“真是见了鬼了!”我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门。
孙偃白拉着女人赶了过来,对我说道:“她说她认得路。”
“荒山野岭,你认得路?”我将信将疑。
“这哪里是荒山野岭,这……这就是个森林公园,这条路直着走,就是售……售票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眯着眼看过去,在黑暗之中似乎看到一个小亭子。
“售票处怎么没有灯?”郎大脑袋问。
“还没到营业时间呢,我们从后门抄近路过来的。”
“你们不怕黑吗?”我继续追问。
“黑……黑才好搞对象嘛。”男人的目光躲躲闪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话到这里,我心中疑虑顿消,赶紧让孙偃白收起长剑,将这一男一女扶起,一边道歉一边解释:
“我们是到山里穷游的背包客,走迷了路,多亏遇见二位,不然险些困死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山老林里。”
这一男一女见我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渐渐放松了警惕,听说我们这一路走来吃的都是压缩饼干,一口热乎的还没吃上,赶紧从包里掏出两个保温饭盒,打开盒盖,将热腾腾的红烧排骨、油焖大虾递了过来。
我们在山里冻饿半宿,哪里经受得了这种**,假意客气两个来回,便接过饭盒。
“脑袋!快,给老弟、老妹表示表示。”
“好嘞!”郎大脑袋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就往男人手里塞。我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捻起一块热腾腾的排骨,递到嘴边,眼瞧着排骨上挂着的油汤不断滴下,下意识地就伸舌头去舔。
就在此时,一阵犬吠声自远处传来,听声音正是老三。
“老三?”我回顾四周,并不见老三的身影。
男人向我问道:“怎么了?”
“你们看到我的狗了吗?”我向男人问道。
“什么狗,没瞧见。”
“哦,难道是我听错了?”我脑子有些晕,自言自语一句。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女人很是热情。
我点点头,将排骨递到嘴边,排骨上挂着的油汤滴滴答答,释放出一种独有的香甜,我咽下一口唾沫,张开嘴,伸出舌头。
“汪汪汪——”老三的吠声越发急躁。
“你们听见老三在叫了吗?”我回头问向郎、孙、夏三人,三人均是一脸茫然,郎大脑袋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老郭,你咋了?冻感冒了?怎么幻听了?”
“可能是紧张过度。”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郎大脑袋也劝了一句。
“不对!”我脑子“嗡”的一声。
郎大脑袋和我从小长到大,他从来都是玩儿了命地和我抢东西吃,几时学得这般谦让?
心念至此,我冷眼一睨,只见那一男一女满头冷汗,一双眉眼贼兮兮地乱瞟。
“你脸怎么红了?”我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热……热!”
“零下30度,你还会热?!”
“不是热,是虚……虚的,虚汗……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汪汪汪——汪——”老三开始狂吠。
我将心一横,猛地一个箭步蹿上去,左手扼住男人的咽喉,右手攥住饭盒,狞声喝道:
“既然你虚,先来一口补补吧!”
男人被扼住咽喉,拼命扭动,郎大脑袋和孙偃白也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拉架。我看看郎大脑袋,又看看孙偃白,咬着牙笑道:“你不是孙偃白?”
“你……你在说什么?”孙偃白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