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就别打岔,跟那个没关系。如果只有一个人说,可能是瞎编,但是跨越百年,在不同的书里描述同一件事,则基本可以确定是事实。三国时,东吴丹阳太守万震撰《南州异物记》载:‘风母兽,一名平猴,状如猴,无毛,赤目。若行逢人,便叩头,状如惧罪自乞。
人若挝打之,惬然世地,无复气息。小得风吹,须臾能起。’汉代杨孚著《岭南异物志》,书云:‘风猩如猿猴而小,昼日卷伏不能动,夜则腾跃甚疾。好食蜘蛛虫。打杀,以口向风复活,惟破脑不复生矣。以酒浸,愈风疾。’还有明万历年间的《山堂肆考》……”
“打住!打住!别叨叨了,我脑门儿好疼,猴儿我见过,这么另类的,头一次听说。”
“咱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还少吗?”
“说得对,连霍夫曼大沧龙都见着了,再奇怪的动物我都能接受。”
“脑袋,你相信宿命吗?”
“怎么聊起这个了?”
“我觉得,自从进入雒水河道的那一刻开始,冥冥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将我推入一条既定的路,一条和我家先祖一样,搜山探海、狩猎精怪的路。你说,我们郭家,是不是难逃宿命,我的后人,会不会也……”
“行了,行了,快别玩儿这儿深沉的了。你都快四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谈什么后人?要我说,有闲工夫多跟我逛逛夜店,享受一下爱情的滋润才是正事。对了,我这真有两个不错的妹子,皮肤白,腿还长,我给你看看照片吧?”郎大脑袋掏出手机。
“这儿没信号。”
“不怕,照片我都存在本地文件夹。”
“我不看。”我扭过头去,和郎大脑袋拉开距离。
“看一眼吧,就咱们哥俩儿,你还装什么啊!”
“我不看!”
“不骗你,腿特长……都快赶上孙会计了。”郎大脑袋趴在我耳朵边小声说道。
“不可能。”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信你看。”
“看就看。”我转回身,和郎大脑袋肩并肩,头抵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机里的图片。
“全屏!全屏!”
“怎么样?”
“真的很长。”
“看这张,我给你放大一下……”
“哇——”
“这才哪儿到哪儿,先别急着哇哇叫,你看看这个!”
“哇!这个好!这个好!”
我和郎大脑袋很快便沉浸在对一张张美女写真照片的“审美”活动中,渐渐忘记时间。
突然,我脑后一凉,孙偃白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看什么呢?”
话音未落,孙偃白的右手已经从我脑后伸过来。去抢郎大脑袋手里的手机。郎大脑袋双手一捂,想要将手机夺回来。孙偃白一皱眉,手腕一甩,拇指一挑,不费吹灰之力就拨开郎大脑袋的右手,轻轻一拽,将手机抢在手中。
孙偃白低头一看屏幕,瞬间俏脸通红。
“你们……好不要脸!我……我不理你们……”孙偃白将手机往地下一摔,转身走开。郎大脑袋一个狗扑,将手机接住:“还好还好,没摔坏,否则这么多姑娘的联系方式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又急又羞,窘迫得原地打转,跟着孙偃白的脚步,边追边解释:“我没看……是郎大脑袋非逼着我……我不是那种人……”
“我亲眼看见你……”孙偃白弯腰抄起一大团雪,原地一个“扣篮”,将雪球扣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满头是雪,直愣愣地戳在原地,刚要追上去继续解释,吴老獭已经慢悠悠地从雪丘后头走出来:“郭老弟,时辰到了,咱们开始吧?”
“我这十万火急……”
“耽误时辰,可就进不去秘境了。”
“你……好吧。”我叹了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一有机会,就和孙偃白好好解释,非把这事儿说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