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偃白拒绝我的提议,转身走到一边。
“脑袋……要不你来……”
“我……我……呕……”
“从中医角度看,这酒无非是用阴气压制人体内的阳气,含得久了,势必手脚酸软,我有办法,不用喝这东西。”夏忆突然开口。
“什么办法?”
夏忆平摊手掌,一只烟盒大小、黑质白章的毛腿儿蜘蛛从袖口爬出,停在夏忆的手心儿上。
“让它咬一口,半个时辰内呼吸衰弱,几近停滞。”
我和郎大脑袋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毛腿儿蜘蛛,心里很是纠结。
“这……咬不死人吧?”郎大脑袋问。
“咬不死。”
“没有什么副作用吧?”郎大脑袋接着问。
“有副作用,你被他咬一口,你就会吐丝了。一身紧身衣,一根儿蜘蛛丝,几十米高的脚手架,想上就上,想下就下,高楼大厦,如履平地,完全不需要安全绳。”我揽着郎大脑袋的肩膀,煞有其事地胡扯。
“老郭,我很认真地在咨询一个非常严肃的健康问题,没心情跟你扯好莱坞大片。”郎大脑袋将我推开,又去追问夏忆。
“要不你还是喝那人骨药去吧!”夏忆手一缩,就要将蜘蛛收回。
“别!别!还是它吧!”郎大脑袋一咬牙,做出决定。
“你呢?”夏忆看向我。
“我……我也选它。对了,你控制好你的碧眼金蝉,让它不要乱叫。”
“好,我会让它暂且休眠。”
我点点头,转身将手里的几支人骨药还给吴老獭。
半个小时后,日光渐弱,天色转暗,白雪铺地,冰霰漫天。
我们原地休息,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和速食肉干,补充一下体力。
距离子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吴老獭借口解手,独自走到一百多米外,蹲在一处雪丘背后。
“老郭,那老小子怕不是又要搞事情?”郎大脑袋对吴老獭一直怀有戒心。
“不怕!老三盯着他呢!”
“那还行,你在这琢磨什么呢?”郎大脑袋凑到我身边,用手电筒去照我用指尖在雪地上写的一行字:“涸塄套,迷魂道,人骨药,死鱼鳔,平猴哭,仙姑笑。”
前九个字的意思,目前已然清晰。
后九个字的意思,尚未浮出水面。
我用手指作笔,将“平猴”和“仙姑”这四个字圈起来。
“老郭,这俩词儿你想明白了?”
“明白谈不上,平猴二字在书里见过,而这仙姑嘛……神话传说太多了,难以一一细数。”
“啥书?你们家那本《狩经》?”
“没错。《狩经》为历代先祖狩猎笔记,其间夹杂不少志怪见闻,甚至还有先祖的读书心得。”
“读书?你们家祖上不都是打猎的吗?没听说有考状元的啊?”
“晋朝刘欣期撰《交州记》,书云:风山在九真郡,风门在山顶,上常有风。又曰:风母出九德县,风母似猿,见人若惭而屈颈;若打杀之,得风还活。”
“啥意思?”
“上古时代,在交州境内,有一座巨大的空心山,天下的风都从此地生起,故名风山。风山所在的郡名为九真郡,风山的风门位于山顶,时常狂风大作。又有传说称,九德县有一种长得很像猴子的怪兽,叫作风母,见到人就叩头不止,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据说风母被打杀后,只要有风吹来,它便马上能够复活。”
“这不胡扯吗?还……见到人就叩头不止,这说的不是卖保健品那帮人嘛!见到老头儿、老太太,跪下就喊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