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无人机飞……飞丢了!”郎大脑袋急得直跺脚。
“怎么会丢呢?”
“离地越高,风力越大,风力超出了无人机承受的范围,被吹跑了。”
“你买这个无人机,能扛几级风?”
“五级。”
“五级够干啥的啊!这个季节,大兴安岭内风力少说也是七到九级啊!”
“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一个二手货的价格,都够换你一个肾了。”
“那……那你找孙会计再拨点儿经费啊……”我越说声越小。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一个七尺高的中年男人,一要用钱,就伸手向女人要,实在是难以启齿。
“怎么不说了,大点声儿啊!”郎大脑袋用胳膊肘顶了顶我的后背,一边揶揄,一边拱火。
“滚蛋!什么破玩意儿!”我抢过郎大脑袋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地上。
“我说……还有别的招儿吗?有的话,就赶紧使出来。没有招儿的话,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算了,我再说一遍,行情涨了,我现在就要尾款。”吴老獭冷冷一笑。
“老东西,你这心眼儿是真多啊,大乌鳢、射暗箭、老人熊,你是一个套儿接着一个套儿啊!想着又弄出来一个什么口诀,你……”郎大脑袋隔着我去撕扯吴老獭,我琢磨一阵,看向孙偃白说道:“给他吧。”
“老郭?你怎么……”
“有孙会计在,他跑不了。”
吴老獭展颜一笑:“你是个明白人。”
孙偃白伸手在包里掏出两只信封,右手一挥,我五指一张,将信封抓在掌心。
十分钟后,吴老獭将信封里的现金轻点完毕,在地上刨好一个雪坑,将信封埋进去,将随身的登山杖插在地上做个标记。
“你怎么确定,你儿子能找到这里来。万一他也迷在这片涸塄套,咋办?”
“不怕!他有鹰,鹰不怕风。”吴老獭指指半空。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带着他一起来?”郎大脑袋恨恨地问。
“哪有亲爹带着亲儿子出来玩儿命的,我可以死,他必须活!”吴老獭眼眶一红。
我虽没有孩子,却也被吴老獭这份深沉的父爱打动,我走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不需要你玩儿命,你将我们带到秘境之后就可以离去,不需要进去。”
“你错了!生死赌局,在秘境之外就已经开始了。算了,不说了,原地扎营,子时集合,一人一口,含在嘴里,别咽也别吐,躺在地上,不要乱动,届时自有分晓。”吴老獭一声长叹,从怀里掏出几支二次利用的葡萄糖口服液小瓶,里面灌装着某种不知名的**。我将小瓶子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嗅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这是什么?”
“人骨药。”
“人骨……不会是你捕乌鳢时,用的那种酒饵吧?”我脑子里猛地想起什么。
“对!鱼吃叫饵,人喝叫药。”
“人骨头泡的东西,我才不喝。”我捂住嘴,强忍干呕。
“人骨药含在嘴里,能抑制呼吸,否则骗不过那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我也说不好。我要是知道是什么,就不称其为那东西了!”
我手里捧着五支“人骨口服液”,走到郎、孙、夏三人面前,将这个药的效用和配方简单描述了一下。三人一致反对,声称宁死也不会喝这种东西。
“能抑制呼吸的药多的是,不是非要喝这种东西不可吧!”郎大脑袋一脸嫌弃。
“脑袋,这是荒郊野岭,不是市人民医院,我到哪儿给你开药去?
大家忍一忍吧。”我再次将手里的人骨药递出去。
“我自幼练武,颇通运气之道,可自行调息闭气,根本不需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