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插翅难飞涸塄套毛腿蜘蛛人骨药
正午时分,二嫂农家院。
我、郎大脑袋、孙偃白和夏忆围坐一桌,一人一碗热面。老三蹲在门边,龇着森白的牙齿,啃咬着一只猪肘子。
吴老獭、吴长山这对父子被郎大脑袋捆在暖气片上,见我们吃得火热,气得不断跺脚。我递给郎大脑袋一个眼神,郎大脑袋不耐烦地放下面碗,走过去抽出塞在他们嘴里的袜子。
“呕——”吴家父子同时开始呕吐。
郎大脑袋咽下一口面汤,坐在凳子上,将被口水浸湿的袜子抻平,铺在暖气片上。在暖气的烘烤下,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很快在屋里弥散开来。
“呕——”夏忆一声干呕,扔下筷子。
“脑袋!脑袋!把你袜子丢出去!快!”我捂着口鼻,拍着桌子大喊。
“我新买的……干了还得穿呢……”郎大脑袋不情不愿。
“我赔你一双新的!快!”我跳起身来,去推搡郎大脑袋,逼着他将袜子丢到门外,随后打开窗户,让空气快速流通。
经此一闹,食欲**然无存。所幸众人已饱了八分,于是纷纷放下碗筷,每人搬一个塑料凳子,围着暖气片坐定,抱着肩膀,看向这对儿父子。
开窗通风后,脚臭味渐散,吴家父子慢慢停止呕吐。
“你们,知道这个行为的性质吗?”吴长山晃了晃双手,示意我们解开捆他双手的绳索。
“呀!吓唬我呢?你拿弓箭射我,定你个蓄意杀人不冤枉吧?你还豢养一级保护动物海东青,你的鹰现在就在咱们上空飞着,说是人赃并获,不过分吧?”
“你……”吴长山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吴老獭开了腔:“江湖事江湖了,我们决不报官。”
“哟!你还挺局气!实不相瞒,最坏的就是你!”郎大脑袋上去一巴掌,扇掉吴老獭的帽子。吴老獭也不生气,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怎么?不服气吗?”
“服!连续两次折在你们手上,不服不行啊!”
“吴老獭,你给我一句实话,那冰湖里的大乌鳢不是个意外吧?”
我看向吴老獭的双眼,吴老獭目光有些闪烁,一言不发。
“那林中的人熊,也是同理吧?”
“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
“敢作敢当,你真不算个爷们儿。”我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要杀要剐,我吴老獭这一百多斤凭你们折腾,只是……还请饶了我儿子。”
我站起身,在屋内转了一圈,走到锅台边上,给吴家父子各盛一碗汤面,递到他们身前。
“这可是……我们父子的断头饭吗?”
“你放心,没有毒。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带我们进胭脂沟,我保你父子无恙。此外,我再加十万块的劳务费。”言罢,我朝着郎大脑袋伸了伸手,郎大脑袋不情不愿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五摞现金。
“老郭,公司账上一共就这点儿钱了。”
“嘘……小点儿声。回头我找孙会计再借点儿。”我撕下半张报纸,将现金包好,塞在吴老獭的手里。
“这是五成定钱,你收好。我打听过了,你儿子欠的赌债远比你想象的多。你这几年做生意,赔的远比赚的多,你需要钱。我们不愿伤人害命,但我要是把你儿子交给那些放贷的债主,他们是会砍你儿子的手,还是会剁你儿子的脚,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吴老獭捧着面碗,眼珠骨碌碌乱转,过了约有十分钟,他猛地抬起头,对我说道:“成交!”
“爸……”吴长山刚要说话,就被吴老獭用眼神止住。
我让郎大脑袋解开捆着吴家父子双手的绳子,吴老獭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儿子的伤要不要紧,随即搓了搓自己瘀紫的手腕。
“十天后,来取鱼皮衣,我只送你们到胭脂沟秘境洞外,决不跟着进去,尾款……”
“洞外结款。”
“一言为定。”吴老獭与我击了一下掌,扶着儿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