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你可认识?”夏忆右手一抖,指尖出现那枚金色的鱼钩。
“这是……我祖传的宝贝!”吴老獭眼前一亮。
“祖传?”
“对!你是二嫂农家院的老板吧,这东西你多少钱买的,我出三倍的价买回来。”
“你可见过郭听?”夏忆问话,单刀直入,毫不遮掩。
吴老獭眼神闪烁了一下,斩钉截铁地答道:“不认识。”
“你撒谎,你不认得郭听,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说不认得,便是不认得。你赶紧滚,再不滚,老子劈了你!”
吴老獭话里带着情绪,举起剔骨的尖刀向栅栏走去。没走出几步,吴老獭猛地一低头,在院内的雪地上发现两串弯弯曲曲的脚印,从院墙根延伸到窗户底下,最终消失在柴火垛后面。
“谁!”吴老獭扭身看向柴火垛,我眼疾手快,抽起一块劈好的木头扔向吴老獭。吴老獭刚刚伸手拨开,郎大脑袋已趁机蹿到他的脚旁,双手抱他膝盖,肩膀顶他裤裆,将猝不及防的吴老獭摔倒在地。吴老獭举刀下劈郎大脑袋后背,刀在半途,已被我伸手架住,借着吴老獭倒地的力向右一掰,右腿上扫,跨过吴老獭持刀的右臂,将他的右臂夹在我的双腿之间,用力一扭一坐,吴老獭手腕受创,剔骨刀脱手。
我趁势一坐,骑着他的脖子,用屁股坐住他的半边脸。
吴老獭也是个狠角色,张开大嘴,露出两排白到发亮的“烤瓷牙”
一口咬在我的屁股上,我虽穿着棉裤,但还是疼得不能自已。
“啊——”我猛地站起身,捂着屁股**。吴老獭上身脱困,两臂下搂,圈住郎大脑袋的脖子猛然发力,郎大脑袋呼吸受阻,脸憋得通红,情急之下也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吴老獭的大腿内侧,吴老獭疼得嗓音都变了调:
“唉哟我——”吴老獭又痛又急,松开一只手,揪住郎大脑袋的头发。我一手捂着一屁股,一手从后向前夹住吴老獭的脖子。吴老獭低头一口,咬住我的手腕。我的另一只手顾不得揉屁股,赶紧腾出来,从上往下抠住吴老獭的鼻孔,使劲地向上扒。
郎大脑袋被压在吴老獭**,腮帮子紧咬,龇着牙大喊:“老郭,弄死他!”
我一边用手指抠吴老獭的鼻孔,一边要用掌根压他的眼窝儿,嘴里不断放狠话:
“老东西,你咬我一块肉,我废你一只眼。”
吴老獭红着眼,死不松口,正僵持间,我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蜂鸣,吴老獭翻了一个白眼,软塌塌地栽在地上。我和郎大脑袋赶紧爬起身,一个疯狂搓头皮,一个使劲抖手腕。
“把门闩给我拉开。”夏忆一伸手,一只黑蜂钻进她的袖口。郎大脑袋小跑了两步,拉开栅栏门的门闩。夏忆仍旧迈着她那慵懒而优雅的步子,看看吴老獭,又看看郎大脑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用既厌恶又嘲讽的语气轻声叹道:“你自己说,你和疯狗有什么区别?”
“我……”
“你爸的脸,被你丢尽了。”
我从地上爬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拽拽衣角,抹平被扯皱的领口,站在原地,想犟嘴,却又说不出话。
“把他拖进来。”夏忆指了指人事不省的吴老獭,自己先一步走进屋内。
我和郎大脑袋对视了一眼,四处望了望,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他抬胳膊我抬腿,喊了一声“一二三”,抬死猪一般将吴老獭抬进屋内。
屋内,趴在肉案上的吴长山,发现他刚出门的老爹被抬了回来,吓得紧紧闭上眼,扭过头去一言不发。夏忆走上前,轻轻敲着吴长山的后脑勺:
“怎么?不认识了,前不久我们见过。”
“没……没见过。”吴长山拼命摇头。
“怎么没见过,你带了朋友,来我的店里打牌……”
“没见过,没见过,我谁都没见过,道上的规矩我懂……我懂。”
吴长山扬起脖子,“咚”的一下向桌面上撞去,将自己撞昏过去。
夏忆没有继续和吴长山叙旧,而是从灶台上拿起一个不锈钢盆,转身从水池里舀一盆凉水,“哗啦”一声兜头浇在吴老獭的脸上。
“谁!”吴老獭被凉水一激,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瞪圆了眼,愣了三五秒,大脑才回过神来。
“儿子!你怎么了?”吴老獭看向吴长山。
夏忆笑了笑,伸手探了探吴长山的鼻息,对吴老獭说道:“别担心,就是晕了,一会儿就好。”
吴老獭看了看我和郎大脑袋,伸手就去摸案板上的菜刀。郎大脑袋吓了一跳,抄起手边的板凳就要上去砸他。夏忆一抬手,制止郎大脑袋。吴老獭抄刀在手,后背靠墙,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夏忆右手捻动鱼钩,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