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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胡言乱语吴老獭 打家劫舍李蒜头（第2页）

“好家伙，吓爷爷一跳，走，干他！”

“先看看情况。”我按住躁动的郎大脑袋，再度起身，向屋内看去。

“嚓——”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头戴獭兔帽子的身影，缓缓转过来。

留络腮胡子，肤色“酱油棕”，眼角低垂，一脸苦相，两腮通红。

他就是吴老獭。

吴老獭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搬过浸满油污的木板凳，坐在肉案边上，将手里提着的菜刀“哆”的一声砍在肉案上，伸手拽下吴长山嘴里的毛巾。

“爸！爸！你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长山，你妈死得早，爹一直对你有亏欠，平日里，你吃也好、喝也好、赌也好，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偷那个东西，你个东西……它……”

吴老獭越说越气，抄起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猛灌一大口，瞪着昏黄的眼，按住吴长山脖领子，低声说道：“那东西在哪儿？”

“什么东西？我就拿了两张存折，三条项链，一块手表，一件貂皮大衣……”

“不对！还有！还有！”吴老獭死死掐着吴长山的脖子，吴长山又憋气，又恐惧，鼻涕眼泪混成一片：“没了，没了……爸，我就拿了这些，没别的了……”

“不对！不对！”

“对！对了爸，我……我还偷拿了一个鱼钩，一个鱼钩，我……我以为是金的，但那是个假的，不是金的，它不值钱的！”

“就是它！就是它，你把它弄到哪儿去了！”

“爸，我……咳咳……咳喘不上气……我……”

“说！快说！”吴老獭松开手，揪住吴长山的头发。

“我卖给一个金店老板，然后……”

“然后呢！”

“金店老板说是假的，他找我闹，一个开民宿的女的，买走了。”

“哪个民宿？”

“金沟边上，二嫂农家院。”

吴老獭从墙上摘下一个抄菜单的本子，撕下一页纸，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二嫂农家院”五个字，塞进袖筒，在肉案边上挑了一把剔骨尖刀揣进怀里。

“爸！爸！您把我解开吧……”

“小畜生，东西要能追回来，还则罢了，追不回来，老子卸你一条腿！”吴老獭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尖碾灭，抬脚向外走。

我赶紧蹲下身，示意郎大脑袋转移。

“往哪儿去啊？”郎大脑袋张着嘴，用口型问我。

我伸手一指柴火垛，撒腿就跑，没跑几步，扭头一看，夏忆已经直挺挺地站在栅栏门外。郎大脑袋朝她连连挥手，让她躲起来，夏忆拽了拽披肩，指了指栅栏门上的锁栓，示意郎大脑袋，让他从里面拉开。

郎大脑袋指着瓦房，两只手举在脑袋顶上，比画一个“兔子耳朵”，又将两根手指头在自己的手肘上做“跑步”状。

夏忆被郎大脑袋比画得好不耐烦，抬起右脚“当”的一声踹在栅栏门上。

“谁！”屋内传来一声断喝。

郎大脑袋吓得尿都快呲出来了，两脚一打滑，滚倒在地。我伸手一抓，揪住他衣领，将他拖到柴火垛后面。

“吱呀——”瓦房大门缓缓推开，吴老獭一手攥着手电筒，一手探进怀里，攥住剔骨刀的刀柄。

“谁？谁在门外？”吴老獭举起手电，晃了晃夏忆。

夏忆微微侧身，避过手电筒的光。

“我这店打烊了。从这往北走三公里，有旅店，有饭馆。”

“你叫吴老獭？”

“对，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