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河神?”
“还差一点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什么……风?”
“今日午时三刻,敦江之畔,有一场好戏。”
“戏?”
“这戏有个名目,唤作‘破迷雾郭听设伏,了恩仇凶顽授首’。你要不要来?”
“要!”
“快走快走,莫要误时!”郭听伸手揽住阿盼的腰,一提气,将她抱过窗台。宗帊阿公举枪要打,郭听甩手一挥,匕首飞出,贴着宗帊阿公的鬓角,削断一缕白发,“哆”的一声钉在衣柜大门上。
“老人家,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初次见面,你为何刀扎枪打,非要害我性命?念你岁数大,我再放你一回,倘若再与我纠缠,休怪我心狠手辣!”
郭听年少气盛,多年来以打猎为生,杀伤猛兽无数,此时眼中凶光毕露,纵是宗帊阿公久经历练,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还未及平复心跳,郭听便已带着阿盼不知所终。
寨门外,多麻的小伙子们正簇拥着察奈和古洞的姑娘们打闹,两伙人你进我退,你打我追。郭听拉着头戴银冠、项挂银圈、身穿银衣、手佩银镯的阿盼一路小跑,分开人群。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新娘在这儿呢!”
这一喊不要紧,两伙人全停下手,齐刷刷地看过来。
阿盼吓得魂不附体,想跑入树影下,却早已来不及。
察奈止住人群,走了过来,看着郭听,用汉话问道:“看你模样,是外乡人。”
郭听松开阿盼,两只手当胸抱拳,朝着察奈施了个礼:“在下郭听,幸会!”
“她,是我的新娘。”察奈指了指阿盼,眼神格外凌厉。
“我知道,我是阿盼姑娘的朋友。”
“朋友?”
“对!朋友!”
“既然是朋友,不妨喝杯酒。”
“酒我就不喝了,阿盼说过,她不想嫁。”郭听笑着摆摆手,云淡风轻。
“不想嫁?”察奈扫视一圈,看着阿盼,幽幽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多麻的头人!”
“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郭听一声嗤笑。
“外乡人,我不想和你争斗,你要知道……在这片大山里,多麻的话,没有人敢忤逆。”察奈一招手,随从的青壮顷刻间便从四周寻来木棍、刀斧。
“这儿的事,我有所耳闻。你的倚仗不过就是敦江里的一个畜生,郭爷我这便报销了它,够胆的,跟上来吧!”郭听神色一厉,陡然发难,足尖一挑,从身旁挑起一根竹竿握在手中,以竹当枪,左扫右扎,顷刻间崩飞两名敌手,拉起阿盼向西南方向冲去。
“追!”察奈怒不可遏,接过一把劈柴的长柄斧,带着人从后追来。
郭听一边跑,一边**鼻翼。
“没错了,马粪味儿越来愈浓,你们寨子的马棚就在这儿吧。”
“嗯。”
“骑过马吗?”
“没……没……”阿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来话。
“没骑过也不用怕,骑马好玩儿极了。”郭听一声大笑,竹竿回身一拨,戳倒一片花架,绕过小巷钻进马棚,左右分辨一阵,指着一匹黑马大笑,“就是它了!”郭听抱起阿盼,半跪在地,让她踩着自己的膝盖跨上马背。
与此同时,察奈带着的追兵也已经杀到。
“抓着缰绳,弯腰低头,把眼睛闭上!”
“啊?”阿盼小脸儿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