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小嘴巴,你说得挺好。”
“碎煤可以放。”
阿函的眼睛亮了。
“但有个条件。”
监工头子看着她,笑容忽然变了味,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石堆,大大小小的碎石骨碌碌滚了一地。
“你得给我们当靶子”
“靶子?”
“这石头砸中了你多少,他们就能拿走多少。”
阿函的笑容僵在脸上。
“头儿?”
“怎么?没听清?”工头大喇喇地坐着,翘着腿。
“这大冬天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也难受啊。总得找点乐子看看,好乐呵乐呵嘛。”
他环顾四周,对着那些围过来的百姓扬了扬下巴。
“听着!谁拿石头砸得狠,谁就能拿多的煤。”
“既然你那么喜欢替别人出头。”
“那就让你出个够。”
“哈哈哈哈哈!”
阿函站在矿场中间,四周围满了人。
起初没有人动。
人群安安静静的,谁也不看谁。
工头脸一沉:“怎么,都不想要煤了?那明天别来哭。”
一块石头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阿函的肩上。
她扭头去看,丢石头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年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那妇人的手在抖,眼睛躲开了阿函的目光,嘴里挤出两个字。
“对不起。”
“我只要几块……”
“……死不了的。”
“刘婶?”
工头在旁边叫好,拍着大腿笑。
后来丢的人越来越多。
石头砸在她的身上的各处,每一下都带着钝响。
阿函看着那些人。
但他们不敢看她。
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在她额头上,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
阿函的膝盖弯了一下。
她想不明白。
也许她们有人说一声,这煤也有了,也不需要有人挨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