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给他们争一口气,而他们自己却跪下了。
这叫什么道理?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人群里飞出来,棱角在日光下闪了一下,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砰!”
阿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白,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她脚步一踉跄,撑不住倒了下去。
世界是斜的,血从额角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流进嘴里,腥咸腥咸的。
她缓了一会。
笑了。
那一击把她脑子里一直信奉的谎言砸断了。
她以前总觉得是老天待她们刻薄,现在发现,刻薄的是她们自己。
你替他们争,他们只会坐眼旁观。
你以为只要有人肯站出去,他们就会跟着站起来。
可他们不会!
不会!!!
他们宁愿跪着,也不愿意站着。
这种人,救什么?
他们的良心,只值几块碎煤。
她躺在煤渣里,血从太阳穴往外淌,半张脸都浸在黑色的泥浆里。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和她心里那片灰烬一模一样。
石头还在往下落。
一块接一块。
“别砸了……再砸那孩子真的要没了。”
沉默了一瞬。
“反正也救不了了。她走前再为我们做点事吧。”
“……对不起。”
阿函闭上眼睛
算了。
不值得。
愚民不值得被拯救。
工头走过来,拿脚尖踢了踢她的胳膊。
不动了。
“行了,拖走吧。”他打了个哈欠,“看够了。”
两个人拽着阿函的脚,把她从人群中间拖出去,丢到了后山的乱石堆里。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
“找到你了。”
“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