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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婚姻博弈论（第5页）
（4）
那天晚上，我和美芳都失眠了。
以前上大学那会，我俩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失眠，就会不停跟对方玩“失眠游戏”，且屡试不爽，好像只有两个人一起失眠才不会觉得这是煎熬。
所谓的“失眠游戏”就是反复追问对方有没有睡着，直到自己语无伦次最后也沉沉入睡。
“你睡着了吗？”
“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为什么可以说话？”
“因为我在讲梦话。”
“那你梦见了什么？”
“梦见你问我睡着了吗？”
“那你睡着了吗？”
“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为什么可以说话？”
“因为我在讲梦话。”
……
睡觉时玩这种游戏的确很无聊，但至少比数羊要有趣得多，而且真的很催眠。
美芳也失眠了，我听见她的声音穿过幽幽的黑夜进入我的耳边：“你睡着了吗？”
“没有！”我并不打算靠“失眠游戏”入睡，我猜她也是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了出来。“辛毅搏有时候真不是个东西。”
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他居然让我滚！”
我扮起了和事佬：“没事，吵吵闹闹一辈子。”
她继续说道：“我在外面游**了好久，就像个魂孤野鬼似的，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儿。原本我以为自己投资的是块风水宝地，谁知道竟是座烂尾楼！你说，我现在离婚会不会太晚？可如果我离婚了，我爸妈和我哥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搞不好我真得流浪街头一阵子。”
她背对着我，但我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她心里一定很难过，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束手无策。
我讨厌她戴的面具，可当真实的她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了似的。“我不会让你流浪街头的，好好睡吧！”
第二天我起床给她做了顿早餐，她看上去黑眼圈很重，应该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而我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她不停地搅得动浸入牛奶的燕麦片，看样子并不打算喝。
我看了眼手表，趁着还有点时间，打算跟跟她好聊一聊。
“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了？”
美芳抬眼看了看我，又拿起叉子不停地戳鸡蛋饼。
她愤愤地说：“我怀疑他出轨了，虽然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就像大侦探福尔摩斯。”
“或许是你太敏感了。”我安慰她。
“才不是！”美芳抱怨道：“以前他总是喜欢粘着我，每天会给我打四五通电话，关心我一天过得开不开心。”
“现在他却一直晚归，说是在外面应酬，身上还残留着我不熟悉的香水味。以前他对我从来没有秘密，他的帐号密码我全都知道，身边的女性朋友我也全都认识，包括他的前妻。”
“现在他经常背着我接听电话，看见我过来就赶紧挂断电话，明明聊了十多分钟，却骗我说是卖保险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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