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的信用卡经常被我刷爆,他还信用卡的时候总是一脸微笑,说他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现在他账单上出现了很多来路不明白大额花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给哪位前女友买包。”
“以前副驾是我的专属,别的女人想坐他通常会礼貌地sayno。现在我却在副驾看见好几根女人的头发,根据长度和发色没准是个金发碧眼!”
“那他承认了?”
一提起这事美芳就来气,我真怕她把叉子当飞镖一样射出去。
“他才不会乖乖就范,他还摆出一副不耐烦地表情,开始数落起我的不是。”
美芳想起辛毅搏的话:“别跟我以前。以前你温柔爱笑,从来不讲脏话,走路的时候是个优雅的lady,崇尚独立自由,一个人背着包能四处旅行。喜欢念徐志摩的诗,看得懂达芬奇的画,开车的时候不玩手机,做豆腐煲的时候会洒上葱花。再看看现在的你,一副深宫怨妇的脸,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身边仿佛一下子没了朋友,整天就知道对我夺命连环call,压得我不知道怎么呼吸。”
“他倒挺会倒打一耙的。可你们结婚才不过半年……”
美芳耸了耸肩,仿佛看破了世间男女。
“恋爱就像漂亮的包装,要把最美的东西给恋人,说话有礼貌、讲修养、办事有效率,倾其所有投其所好。可婚姻就像保险柜,再也不怕贼惦记。正因为觉得有把握,才会敷衍了事,露出狐狸尾巴。如果说爱情像一杯咖啡,那么婚姻就是满桌子的杯盘狼藉。”
“可恶!”听完以后我气得我咬牙切齿。“男人有时候还真是虚伪,明明自己想要寻找新鲜感,还摆出一副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方造成的那副样子。”
“他现在对我满脸不耐烦……”美芳又想起辛毅搏那天对她说的话:“数落我今天买Prada的鞋明天要买Dior的包,从来没见你买过物美价廉性价比高的东西。你不赚钱养家不代表赚钱就很容易,我每天加班加点在外看尽了脸色,回到家还得伺候你这个慈禧老佛爷。”
我唏嘘不已:“结婚前你有自己的事业,从来不稀罕他送的项链。结婚后当起了绝望主妇,就连交个水电费他都要指责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节约水电燃气。”
“所以啊,你是对的,女人还是要有份自己的事业。就算有一天男人告诉你他早就破产,你也能够……”
“等一下,”我打断了美芳,“早就破产是什么意思?”
美芳支支吾吾:“他说他跟我结婚前公司就出了状况,现在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我一气之下就跟他提出了离婚。”
“离婚”这个词彻底激怒了辛毅搏,他大骂美芳拜金主义、爱慕虚荣。
辛毅搏还言之凿凿道:“你现在要跟我离婚跟诚不诚实一点关系也没有,主要是因为我现在没钱。如果我现在还是个有钱人,你恐怕不会怪我,反而还会厚颜无耻地说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钱。”
“明明是他骗婚,谁知道他一开始安的什么心?”我气急败坏。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辛毅搏跟前妻的离婚会不会就是一场预谋?我不敢往下想。
美芳道:“我立马回击他,我承认我找你的时候的确对你的经济能力进行了一番考量,因为我要嫁给一种生活,那种生活不叫破产。如果你觉得爱情就是要让一个女人陪你过苦日子,我宁可不要。如果你觉得没钱是一种优势的话,能够满足你对爱情和婚姻的全部幻想,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那他怎么说?”我问。
美芳冷笑了声,“他告诉我爱情不分高低贵贱,钱不是通往爱情的唯一许可证。
虽然他没已经没什么钱,但至少风趣幽默、体贴入微、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我不禁在想,现在对于“善良”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我真欣赏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美芳一脸不屑:“他打着正品的旗号卖的却是山寨鞋,然后告诉我山寨鞋虽然便宜,但是舒适、柔软……”
(5)
美芳离家出走的头一天,愤怒的情绪在体内不断的滋长燃烧。
一整天我不断地听她给自己灌溉各种励志语录。
“这次我绝对不会心软,就算他一脸歉意的穿着燕尾服给我道歉,抱着我的大腿唱回心转意。”美芳对我说道。
“你不会真的决定离婚吧?”我拭探道。
“倒也不是。”美芳摇了摇头,“我准备重回职场,艰苦奋斗,做自己的伊丽莎白女王。”
可是到了第两天,她念过的所有独立女性宣言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辛毅搏的担忧。
她变成了等待丈夫归来的家庭主妇,我听胖子说,只要外面有人敲门,美芳总是第一个冲出去开门,她渴望外面站着的人就是辛毅搏。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辛毅搏知道我现在住在你这里吧?”潜台词就是“辛毅搏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她看上去心烦意乱,焦虑不安,她喃喃自语:“万一他真的破产了该怎么办?我手上还有些积蓄,好歹夫妻一场,实在不行将来我养他。”
第三天的晚上我稍微加了会班,我回到家没了美芳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