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碳”一般存在着。
大概过了一周之后,美芳突然来找我,当时我正在家里埋头做PPT。
美芳似乎也在想办法与我缓和关系,说今晚刚好路过就上来看看,她的笑容有点腻,装出一副热忱的模样关心我的新工作怎么样。她还摆出一副乐善好施的模样,说给我买了条项链,重点强调是上礼拜去香港买的。她自欺欺人的伎俩演得天衣无缝,就如同她赝品一样幸福的婚姻。
什么是闺蜜,就是找男朋友了会第一个告诉她,结婚时捧花一定给她,生baby她就是孩子的干妈。就是互相揭短但也不会翻脸,就是一个电话过去她就会“抛家弃子”的出现在你面前。可是现在她站在我身边都会觉得尴尬,我怕我会忍不住拆穿她的面具。
但我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算是回应,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前做了一半的PPT。可是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竟然搜索出一个合适的词来下逐客令。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宵夜?”片刻的沉默后,美芳突然提议道。
“你也看见了,我今晚要赶PPT。”我揉了揉眼睛,有点累了,要应付她的确很费神。
“去吧,工作是干不完的。”她朝我撒娇道。
她那套撒娇的技俩或许对辛毅搏管用,我可不吃这一套。
“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纹丝不动,手指快速挪动鼠标。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酸溜溜的补充一句:“我可没嫁一个有钱的老公。”
我希望她可以冲我发火,骂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接下来她就会抱着我招认一切,卸下那副假面。但她没有,她死守骄傲的自尊,我听见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美芳走后我心烦意乱,重重地合上电脑,仿佛这一切都是电脑惹的祸。
我的手机响了,我原以为是美芳打来的电话,但没想到是辛毅搏。
“美芳在你那里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接通电话后辛毅搏开门山口问道,来不及跟我寒暄半句。
“怎么了?”我没有正面回应他。
“她离家出走了,钱包没带,手机也没带,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我突然心头一悸,她今天来的时候只穿着薄薄一件单衣,身上也没有挎她那只爱不释手的EL包。她兴许有满肚子的委屈想跟我倾吐,而我刚才冷漠得像冰箱。
我披了见外套赶忙追了出去,她才刚离开不久,应该走不远。但我不知道她会朝哪个方向走,毛峰也赶了出来,我俩朝两个不同的方向找她。
我朝着沿街的道路一路找,看见她一个人走在清冷的马路上,背影拉得好长,看上去好单薄。我喊住了她:“美芳,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我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美芳转过头来望着我,路灯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可我分明看见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晶莹的东西。
她没有往前走,只是在原地看着我。
我不敢靠近她,在她擦干自己眼泪之前,她一定不想我看见她的狼狈。
“你不是说你今晚要做PPT吗?”
“工作是干不完的。”我对她说道。
“工作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可没嫁一个有钱的老公。”她重复着我刚才的话。
“可我也希望自己做一个合格的闺蜜,在她高兴的时候替她高兴,在她难过的时候陪她难过。”
美芳的身子在风中摇曳,她缓缓地朝我走来。
看上去很憔悴,她的双眼有些浮肿,穿得太单薄了还打了起了喷嚏。
她紧紧抱着我,我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我张嘴想对她说,所谓的幸福,不是为了让世人看见我们幸福,而是我们真正觉得幸福。可是我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那天晚上她跟着我回家,我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递给她干净的浴巾,让她好好洗个澡。
我重新去铺床,多拿出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我给她沏了杯红糖姜水,穿得那么单薄小心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