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笔趣三小说>马克吐温作者简介及作品 > 败坏了赫德莱堡的人(第9页)

败坏了赫德莱堡的人(第9页)

皮匠(尖酸刻薄地):“这好办。应该把这笔钱让那十八位不可败坏的大人分了。他们每人给了那落难的外乡人二十块钱——还给了他那番忠告——各人轮流说的——这一队人物走过,花了二十二分钟。在外乡人身上下注,共计三百六十块钱。现在他们只要收回这笔借款,外加利息总共四万块钱。”

主席:“肃静!我现在宣读那位外乡人的另一个文件。文件里说,‘如果没有出现申领人(众口一词的大声嘲讽),我希望你打开钱袋,把里面的钱交给贵镇的各位重要公民,委求他们保管(“嗬!嗬!嗬!”的喊声),并以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用于永葆贵镇因它的不可败坏的诚实而获得的崇高声望并使之发扬光大(又是一阵喊声),他们的名字和成就将为这种声望增添新的、永久的光彩。’(热烈的讥讽喝彩声轰然响起)好像就是这么多了。不——还有一段附言:

“‘附言——赫德莱堡的公民们:根本没有什么对证词,也根本就没有人说过那些话(剧烈的**)。也不曾又一个行乞的外乡人,没有那二十块钱的施舍,也没有为此表达谢意和恭维的话,这一切都是捏造的(全场一片惊讶和快意的嗡嗡声)。让我来用几句话说说我的故事吧。某日路过你们镇的时候,我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但我本不该受此羞辱。假如换了其他人,他只要杀了你们镇上的一两个人也就心满意足,认为划算了。可是在我看来,这样的报复只是小打小闹,还不够厉害,因为死人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再说,我又不能把你们通通杀光,当然,就算我真能把你们斩尽杀绝,那我还是不能满意的。我要毁掉这地方的每个人,要毁掉的不是他们的身体,不是他们的财产,而是他们的虚荣,这是那些软弱的愚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于是我乔装打扮回到这里来观察你们,你们太容易被玩弄了。你们以诚实获得了悠久和崇高的声誉,这是你们的宝中宝,是你们的心肝,对此你们自然引以为豪。当发现你们十分警惕地防备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儿女们受到**时,我就马上明白应该采取什么步骤了。唉,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在所有脆弱的东西之中,最脆弱的就是没有经过**考验的道德。我拟定了一个计划,搜集了一张名单。我的计划就是要腐蚀这个拒腐蚀的赫德莱堡。我是要把好几十个一辈子纯洁无暇、从不说一句谎话、也没有偷过一分钱的人都变成撒谎的人和窃贼。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古德森,因为他不是在赫德莱堡土生土长的。我担心,一旦我的计划开始实施,我的那封信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心里就会想:‘我们这里只有古德森才会给一个穷鬼二十块钱呢’——那样,你们可能就不上钩了。可是老天把古德森收了去,那时我知道万事大吉,于是就放好了诱饵,设下陷阱。也许我不能让收到我寄出去的伪造对证秘语的人一网打尽,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明白赫德莱堡人的本性,我就能让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上圈套(一些人的声音:“没错——一个也没漏网。”)。我相信他们哪怕去偷这笔谎称的赌资,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可怜的、经不住**的家伙,真是不可救药。我希望一下子踩碎你们的虚荣心,叫它永世不得翻身,再赋予赫德莱堡一个新的抹不掉的名声,让这个名声到处流传。如果我已经成功了,就请打开口袋,召开“赫德莱堡永葆美名发扬光大委员会”会议吧。’”

主席把口袋打开,抓了满满一把明晃晃、黄灿灿的大块钱币,细细察看——

“朋友们,原来不过是些镀金的铅饼!”

全场立即对这一消息报以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平息以后,皮匠大声喊着:

“最擅长干这种事情的显然是威尔逊先生,就凭这点,他就是‘优良传统发扬光大委员会’的主席了。我提议威尔逊代表他的伙伴们上前接受委托,保管这笔钱财。”

上百人齐声大喊:“威尔逊!威尔逊!威尔逊!讲话吧!讲话呀!”

威尔逊(用气得打颤的声音说):“大家要是允许我说句话,我也不怕说的太粗野:去他妈的——这笔钱!”

一个声音喊:“啊,亏他还是个浸礼会教徒哪!”

某人的声音:“还有十七位象征!登台吧,先生们,快接受委托吧!”

等了一会——没人反应。

马具匠:“主席先生,这些从前的上流人物,总算给咱们剩下一位清白先生,他需要钱,也应该拿钱。我提议主席指派杰克·哈里代到主席台上去,拍卖那一口袋二十元一块的镀金币,把所得的钱给应得的人——这人正是赫德莱堡乐意表彰的——爱德华·理查兹。”

大家采纳了这个提议,在狂热的气氛中,那条狗又来看热闹了。马具匠先投了一块钱的标,从布利克斯敦来的人和巴南镇的代表竞争激烈,标价每提高一次,大家就欢呼喝彩。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越来越亢奋,投标的人劲头十足,胆子越来越大,立场越来越坚定,标价由一元跳到五元,又跳到十元,再跳到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然后——

拍卖开始时,理查兹苦恼地对妻子说:“玛丽,这怎么行呢?这——这——你想,这是褒奖人格纯洁的荣誉奖啊,可是——可是——这怎么行呢?我最好还是站起来——玛丽,咱们该怎么办呢?——你觉得咱们应该——(哈里代的声音:“有人出十五块钱啦!——十五块买这一袋!——二十块!——好,谢谢!——三十块——多谢!三十、三十。三十块钱!——有人出四十块吗?——这位出四十啦!接着来呀,先生们,接着来!——五十块!——谢谢,豪爽的天主教教友!加到五十啦、五十,五十块!——七十!——九十!——好极了!——一百!——往上加呀,往上加呀!——一百二十——一百四十!——正是时候!——一百五十!——二百!——了不起!有人出二百——谢谢!——二百五十!——”)

“爱德华,这又是一次**,我简直浑身发抖。可是,啊,咱们已经逃过了一次**,那应该警戒我们!(“是有人出六百吗?——多谢!——六百五十,六百五十——七百块啦!”)不过,爱德华,你想想,谁也不会怀疑我们啊!(“八百块啦!——噢嗬!——出九百吧!——帕森斯先生,你是不是说——谢谢——九百!——这么一袋真铅宝贝九百块就要出手了,算上镀金全套在内啦——等等!是不是有人说——一千块!——专诚致谢!——有人出一千一百吗?——这一袋铅马上就要名扬四海啦——”)噢,爱德华,”(开始呜咽),“咱们太穷了!——可是——可是——你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此时在场的还有一位陌生人,他的样子好像是一个业余的侦探,打扮成一位很不像的英国伯爵。这人怀着浓厚的兴趣一直观注着会议的进程,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心里一直在暗自思量。此时他的内心独白大致是这样的:“那十八家没有一家投标,这可不过瘾。要按演戏的规矩75来,我必须改变这个局面,得让这些人把他们原来打算偷的这一袋东西买下来,还要让他们出高价买——他们当中有几家很有钱呢。另外,我在估计赫德莱堡人本性时有一处失误,那个让我出现失误的人应该得到高额回报,这笔钱也要有人出。理查兹这个穷老汉让我失算了,他真是个老实人。这件事我虽然理解不了,不过我得承认这点。是啊,他看我出的是‘立二’,他自己却摆出‘一条龙’,他拿这笔赌注理所应当。假如我能想出办法来,他还可能赢一笔大钱呢。他确实让我失算了,不过这事不提也罢。”

他观察着投标的进程。当价格涨到了一千块钱以后,行情就暴跌了,涨幅渐渐放慢。他等待着,继续观察。一个竞标的退出了,然后又是一个,又是一个。现在他却参加一两次投标了。当出价降到十块钱一档的时候,他就加五块钱,有人跟着加了三块钱。他等了一会,然后猛抬了五十块钱,结果这袋东西归了他,标价是一千二百八十二块钱。全场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停止了。因为他站起来,举起一只手,开始讲话:

“我想要说句话,请大家帮个忙。我是做珍品生意的商人,我和全世界各地热衷钱币收藏的人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今天我买的东西,照这样原封不动就能赚一笔钱。不过,假如能得到大家的同意,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些二十元一块的铅币每一块都当得了金币的价值,那样也许更值钱。只要你们同意我的办法,我就把赚到的钱分一部分给你们的理查兹先生。今晚,他那坚不可摧的诚实已经得到了大家如此公正和诚挚的认可。我准备分给他一万元,明天我就把钱交给他(喝彩声轰动全场。可是那句“坚不可摧的诚实”却让理查兹夫妇涨得满脸通红,不过,大家以为那是谦虚,所以并没有露出马脚)。如果我希望你们能以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通过我的提议,我将视为全镇的授权,我的要求仅此而已。只要上面有能引起好奇心并有叫人不得不注意的印迹,就可以更有价值。现在,只要我能征得你们的许可,让我把这每一块假金币都印上那十八位先生的名字,他们——”

听众中的十分之九一下子站了起来,连人带狗,这项提议在旋风般表示同意的喝彩和哄笑声中获得通过。

“请你们不要威胁我,”那个陌生人镇定地说,“我知道我自己的权利,从来不怕人家吓唬。”(喝彩声)他坐下了。哈克尼斯“博士”这时看到有机可乘。他是当地两大富豪之一,另一位就是平克顿。哈克尼斯家专卖一种流行的药品,开的简直就是造币厂。他作为一个党派提名的候选人,正在参加州议会竞选;而平克顿正是另一党派提名的候选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激烈角逐,而且正在日趋白热化。这两位对于金钱的胃口都很大,俩人都买了一大片地,各有目的。因为有一条新铁路即将修建,所以他们俩人都想在州议会里占有一席之地,这样就可以划定对自己有利的路线。这场角逐可能是一票定胜负,胜者就可以发两三笔财。赌注不小,而哈克尼斯又是一个大胆的投机家。他恰好紧靠着那位陌生人坐着。正当其他各位象征纷纷提出抗议,徒供听众欣赏的时候,他却凑过身子悄悄问道:

“这一袋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四万块钱。”

“我给你两万块。”

“不行。”

“两万五。”

“不行。”

“干脆三万吧。”

“定价是四万块,少一分钱也不行。”

“好吧,我就出这个价钱。明天早上十点钟我到旅馆里来。咱俩私下见面,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很好。”于是那位客人站起来,向全场的人说:

“我看时间不早了。这几位先生的话并不是没有价值,很有趣味和富有魅力。不过,请大家原谅,我先告辞了。感谢大家同意了我的请求,真是帮了大忙,我向诸位道谢。请主席先生替我保管这个口袋,我明天早上来取。另外,这三张五百块钱的钞票,也请您转交理查兹先生。”钞票交给了主席。“九点钟我来取这口袋,十一点我会把一万块钱的余款亲自送到理查兹先生的家里。再见。”

于是他撇下了正在大声喧闹的听众,走了出去。喧闹声中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欢呼声、“天皇曲”的歌声、狗的叫声和“你——呀——决——呃——不是一个坏——唉——唉——人——阿——阿——阿门!”的吟唱。

4

回家以后,理查兹夫妇被大家的祝贺和恭维一直折磨到半夜,终于只剩下他们自己了。他们沉默地坐着想心事,显得有点难受。后来玛丽叹了一口气说:

“你说这能怪咱们吗,爱德华——真能怪咱们?”她转眼望着躺在桌子上的三张兴师问罪的大钞。刚来道贺的人们还在这儿羡慕不已地看着、钦佩地摸着呢。爱德华没有马上回答,他叹了口气,迟疑地说:

玛丽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他,可是他并没有看妻子。停了一会儿,她说:

“从前我还以为被人祝贺和称赞的滋味很好呢。可是——现在我觉得——爱德华”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