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暗自腹诽。
这帮兔崽子,私库里到底藏了多少家底。
一股脑全砸进精盐这买卖里了?
此刻。
金陵黑市。
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先前盐价跌到二两银子一斤时。
周永咬着后槽牙下了狠令。
等价格再往下探,他直接大手一挥。
把库房里最后一批精盐,全按一两银子一斤往外抛。
这道命令刚传出去。
本就**的黑市,直接炸开了锅。
尘土飞扬的空地上,商贩和管家们先是僵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一两?真就只要一两?”
“这比官盐原价还低!”
“周掌柜莫不是疯了?”
“难不成朝廷的盐根本就没断供?”
人群里的**,很快变成了恐慌。
不少人当初是花了七八两,甚至十两银子。
从二道贩子手里高价收的精盐。
如今价格腰斩再腰斩。
手里的货成了砸在手里的烫手山芋。
回本的零头也捞不回来。
那些勋贵和文官府上的管事们,急得直跺脚。
但没有主子的亲笔吩咐。
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擅自抛售。
这些盐都是主子的身家性命,谁敢做主,回头怕是要被打断腿。
盐价还在跌,跌,跌!
周永站在黑市入口的土坡上。
看着伙计们一箱箱往回搬沉甸甸的银锭。
手心里的冷汗,把帕子都浸透了,腿肚子也开始打哆嗦。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