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金陵一地收上来的,码在库房里就能堆成半面墙。
苏州那边的数量只会更多。
为了护住这些皇上的钱袋子。
朱棣早有周全安排。
不仅调了禁军在盐铺和银库周边日夜巡逻。
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长枪的枪尖亮得晃眼。
还派了百余名锦衣卫乔装成商贩和挑夫,混迹在人群里。
但凡有可疑的身影靠近,就会被他们盯上。
谁敢不开眼来抢盐铺。
那就是动了天子的私产,下场可想而知。
太和殿内的时光。
对朱高煦而言,比蹲大牢还难熬。
满桌的山珍海味。
清蒸江团的鲜气、烤乳猪的焦香、燕窝羹的甜润。
他闻着也觉得腻,满脑子是宫外的盐价。
他的脚尖在锦砖上蹭出了浅痕。
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
恨不得化作一阵风冲出宫门。
终于,他憋出了最后一招,捂住肚子,弯下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疼死儿臣了!”
朱棣瞥了他一眼,故作关切的扬声问道:“汉王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庆功宴,怎的突然就犯了病?”
朱高煦疼得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煞白如纸。
“父皇,儿臣肚子里绞痛难忍,怕是撑不住了!”
“求父皇开恩,准儿臣回家请大夫诊治”
朱棣慢悠悠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没半点波澜。
“何必这么麻烦?”
“来人,速传太医院院正。”
“在偏殿给汉王好好瞧病,别耽误了身体。”
朱高煦心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真想冲上去给老爹一拳,再揪着他的龙袍咆哮。
“老子要回家!”
“老子的银子都要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