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殿前失仪,给朕坐下!”
朱高煦张了张嘴,想骂娘,又不敢说出口。
只能憋屈地坐下,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快嵌进肉里。
盐价还在跌,他却被困在皇宫里,什么都做不了。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殿内其他勋贵和文官,也陆续收到了家里传来的消息。
有的是小太监悄悄递来的纸条。
有的是侍卫在耳边低语。
他们一个个坐立不安,脸上布满了焦虑。
手里筷子也没了力气,夹菜都夹不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前几天还一路飙升的盐价,居然说跌就跌。
还跌得这么狠,像雪崩一样,半点缓冲都没有。
不过,碍于朝会的规矩,谁也不敢起身离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子打水漂。
心里把江承轩和朱棣骂了千百遍。
脸上又得强装镇定,免得被朱棣看出端倪,落个殿前失仪的罪名。
朱棣端坐在鎏金蟠龙椅上。
目光似笑非笑的扫过殿下文武百官。
他将众人的神色变化瞧得一清二楚。
起初朝贺时,满殿都是喜气洋洋的恭顺模样。
等宫外消息悄悄传进来,一张张脸开始染上焦虑。
有的人筷子悬在半空,菜凉了也没入口。
到了后来,不少人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朝服玉带歪了,也顾不上整理。
这层层递进的狼狈,让朱棣心里生出看戏的惬意。
视线一转,落到江承轩身上时。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位文官之首正捧着个白玉碗。
左手还拿着一块酱烧鸡腿。
一边慢条斯理地舀着燕窝羹,一边啃着肉。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殿内的压抑气氛,半点没影响到他的好胃口。
好像宫外的盐价暴跌跟他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