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锦明白,盼盼心中有心事,但是她不愿意向任何人说。而且当初顾野安排她进宫献舞也是有目的的,想必她今天的担心便是因为那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盼盼,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难过,做什么事情,只要让你自己开心就好,好么?”
肖盼盼眼光一闪,躲开了纪无锦担心的视线,
“知道,娇妈妈,我只是有些紧张,没什么的。”
“快点快点,后面那两个,跟上!”那边监督的公公摇着浮尘催促起来。
纪无锦叹了口气,拉起肖盼盼的手,快步朝那公公往外走去,一边走纪无锦一边轻声继续道:“盼盼,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情,你不说可能有你的隐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身边的,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娇妈妈!”肖盼盼突然低喝一声,纪无锦生生的顿住。
她惊愕的朝肖盼盼看去,却只见肖盼盼微微低着头,几滴眼泪飞快的掉落到了地上,她哭了。
半响,盼盼的声音带着哭腔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娇妈妈的心意盼盼明白,都明白!”
清冷如肖盼盼,看上去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盼盼,竟然哭了。
纪无锦心中陡然一酸,狠狠低下头,她再也不多说什么了,多说无益!
各地番邦虽然有机会三年一次进朝献贡,但是皇帝却没有让他们进入皇宫过深,宫宴举行的地方是在太和宫,位于整个皇宫靠近前门的位置。
一应要表演的人都被齐齐的带到了太和殿后面的内殿里候着,几个回来事的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银子贿赂了受着进出太和正殿侧门的太监。
受到太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他们纷纷都挤到了那门口,纪无锦也跟着挤上去凑热闹。
她个子矮,又站的靠后,只能一蹦一蹦的,勉强观到那太和殿的冰山一角。只见整个礼堂处处装点得美轮美奂,一盏一盏精致的灯高悬在头顶,琳琅画柱,飞龙走凤,到处金碧辉煌,果然是天才才能拥有的富丽华贵。
身边时有宫女匆忙走过,个个身着绫罗绸缎,那姿色果真如顾野所说的,个个都是极美的。
此时已经天黑,太和殿里已经坐满了人,白天早朝时,番邦就已经朝贡过了,晚上这一场,想来是皇帝设宴款请。
纪无锦跳的脚都酸了,才勉强看到几个眼熟的,三皇子,月白,顾野,都坐在大殿靠殿前的位置。
而让纪无锦有些意外的是,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口中聊的却不是惯有的顾野和三皇子,而是一个前所未闻的存在--皇帝刚刚相认的私生子,三皇子同父异母的弟弟,四皇子!
“诶?哪个,哪个是四皇子?”纪无锦越发好奇,正要更厉害,却冷不丁脑后狠狠挨了一棍子。
含着泪花回过头,却只见一个老太监横眉竖眼的正站在面前,
“都是干什么吃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你等还有心思在这里议论,一个个可都小心了舌头!”
众人纷纷散开,纪无锦吃了这一闷棍,正要哑巴吃黄连,自觉的也要走开,却被那太监一个尘拂又挡住了去路,
“宫外来的果真都是没规矩的东西,没听见皇上驾到了么,你二人还不快快准备上场!”
“啊什么啊!”
纪无锦和肖盼盼对视一眼,她傻眼了,顾野可从来没告诉过她,她们是第一个献舞的!
肖盼盼眼中却划过一丝决然,似乎对这个情形早有心理准备。
“走吧,娇妈妈,该我们上场了。”
“额,好,好。”
殿里的乐司抬手一示意,屋内的太监便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