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
从金邑回来没几天,老爷子给程章序打电话要身份证,他没给。
许是觉得他这段时间安安生生的,又有许姝拴着,他不会乱来,老爷子也没坚持着非得要回去,况且光有身份证他也受限。
许姝问:“你还是想找工作?”
程章序:“对。”
“是因为白天师兄说的话吗?”
他突然提起工作上的事情,许姝不得不想到白天边颂文用工作的事情暗讽他,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你对象是那么小气的人?”程章序歪着脑袋,轻慢道,“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找工作,总不能真让你养着。”
许姝眼睛澄澈:“我养得起。”并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毫无怨言,“我还挺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的,每天回家都能一眼见到你。”
程章序嘴角高高扬起:“你这小富婆真够大方的,跟了你是我的福分。”
眼看聊天内容朝不正经的方向发展,许姝绕了回来:“我是认真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程章序的笑容收了收:“不是你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是我不能再耗费时间了。”
许姝持反对意见:“莫顿还没有抓到。”
“我之前跟你说过,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是我家里人过度反应了。”
许姝认为是他太没当回事:“关乎你的安危,没有过度反应一说。”
她的强烈反对在程章序意料之中,他将事情的真相虚化:“我们的志愿团队是一起暴露的,我和高斯宇奎武以及其他的志愿者是同一个时间段回国的。”
“春节之后,高斯宇成功考上研究生,已经在学校读书了。奎武归国之后就在打点家里的生意,他与时俱进,前不久开通账号,经常直播。”
“包括其他人,也已经各自在家乡投入正常的生活。”
他强调道:“唯独我没有。”
许姝:“你受伤了,还收到了威胁短信。”
上一次聊起这个事情还是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程章序的讲述虎头蛇尾,并没有说明他暴露卧底身份后的详细状况。
他们在金邑的第一夜,他情浓时将身上的浴袍扯开丢到一旁,许姝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时默默吸了一口气。视觉感受远比她上次摸起来的触感更加惊心,前胸后背,一道又一道,狰狞不已。那绝不是表浅的伤口留下的,而是刀子划开皮肉又经缝合的痕迹。
他眼中浴火闪动,问她:“吓到了?”
她的泪不断地往下滑,摇着头说:“我觉得疼。”
便是过去这么久,许姝依旧不忍看到,却会在熄灯之后忍不住用指腹描摹。凹凸蜿蜒的触感比两人之间的情路更加坎坷,她一度感到窒息,更加不愿因为好奇去追问他那段痛苦经历的细节。
她已知的信息,结合程家人如临大敌的反应,很难不把这件事判断的严峻。
可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程章序状态都是轻松,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且并不惧怕被找到。
许姝有些摸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