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苦还是太难受
晚上,程章序接许姝下班。
把车停到楼下,周闻朝他招招手跑过来:“哥,许姝姐下午一直不舒服,好像是中暑了。”
刚才许姝在微信上让程章序在楼下等,他听到这话,当即下了车:“怎么中暑的?”
“她中午骑着我的车出去了一趟,估计太阳太毒了,她又不常被晒。”
许姝头晕恶心,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工作室拿包时,程章序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你怎么上来了?”许姝问。
“周闻说你中暑了。”程章序先进办公室,去她工位上拿了包,“有什么事非得大中午出去?”
许姝蔫蔫的站在门口,没吭声。
程章序一手拿包,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先去医院。”
“没必要,买点药就好了。”许姝懒得折腾,“困。”
程章序听了她的,路过药店,买了几样治中暑的药。
回到家,他烧了温水,把药放在许姝手心里,她看向药袋:“藿香正气水最管用。”
程章序拿出一支:“苦,确定要喝?”
许姝把手心的药放到茶几上,程章序起身去厨房切了半块梨,回来才把藿香正气水拧开递给她。
许姝仰头一口气喝下去,辛辣入喉,她缩起肩膀,却不肯咬他递到口边的梨。
程章序眼见豆大的泪滴在他手上,顿时慌了:“吃一口就不苦了。”
许姝推开他的手,侧身躺在沙发上,眼泪横流过鼻梁,落在沙发上。
程章序蹲在旁边,擦着她的泪:“是太苦还是太难受?”他靠近吻她,“工作不顺心吗?”
许姝无意跟他闹别扭,她只是进入了一个他没有那么喜欢她的怪圈。如果说之前的不坦白是他与她的心结与较劲,那么如今又为什么隐瞒呢。
质问和争吵是无法让他更喜欢她的,只会更快把事情摆到台面上。
“太难受了。”许姝抚摸着程章序的脸,“我想睡会儿。”
“我送你回卧室。”
程章序俯身要抱她,她摇头:“我就想在这里睡。”
程章序回卧室取毯子,回来时她已经睡了过去。
程章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她的睡颜,想起中午和韩磊见面的谈话。
韩磊他们的行动很快,连夜排查了陆相宜居所附近街道的所有监控,一无所获,跟踪陆相宜的男人出了小区没多久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高,不像普通的骚扰者。”韩磊说,“现在基本确定是莫顿的人,他们认为陆相宜是你的女朋友,以为骚扰她可以把你钓出来。”
“幸好陆相宜的警觉性比较高,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打电话提醒了你。”
女朋友遇事男朋友肯定是要露面的,莫顿算漏了两人并非情侣。但倘若陆相宜昨天只是说被人跟踪叫他帮忙过去解决,程章序一旦过去就暴露了。
“过去一年,虽然一直没能追踪到莫顿,但我们联合非洲警方重创了他的走私线。”
“本来我在猜测他会不会自顾不暇,懒得再找你了,现在看来,他的决心没有变。”韩磊说,“你务必藏好。”
两人坐在一个胡同里的川菜馆,老式的电风扇不间断转动,程章序厌恶坐以待毙:“韩队长,连莫顿的手下反侦察意识都这么强,想抓住他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