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接过盘子,刚要咬下,却被沈逃“横刀夺爱”。
他道:“你忘了?妙莲说了,你要好好养生,不能吃这些上火的东西。喏,特地给你熬的汤。”
周春白愠怒:“你分明就是自己想吃,还拿妙莲当借口!”
水华拨弄着炭火,一听这话,赶紧把剩余的肉菜都交给宫娥内侍们去分了烤,院子里热热闹闹一片,唯有周春白苦着脸。
“话说,督主要在药尘谷待多久?”苏罗星一边咬着肉,一边给身边心仪的宫娥烤菜。
“瞧你吃成这样,也不像是要关心他的样子。”吕怀之一直对凌知光没把他当“自己人”而耿耿于怀,但他又不舍得责怪,就格外针对“知情不报”的苏罗星。
苏罗星委屈地看着身边的未婚妻:“你看他!”
那小姑娘横着眉去找吕怀之讨公道了。
沉戈乐不可支,道:“前两日,孟午霁也传信过来,说他也想去药尘谷治一治他的腿疾,要是你去,可以顺道把他带上。”
“他想蹭车?不行,要交钱。”顾翡随身挂着算盘,开始拨弄,“我算算,今年赚了多少——”
“你都算了三遍啦!”李瑛赶紧上去抱住她,“别算了,我脑袋都大了。”
“你不想学有的是人要学,是不是,穗辞?”顾翡笑嘻嘻。
穗辞的小脸被热得通红,羞怯地点点头。
“你别打穗辞的主意。上次凝珠传信给我,说她也想要一个聪明的姑娘当徒弟。”沉戈道。
“都叫上凝珠了?”顾翡瘪瘪嘴,有些吃醋,又问,“对了,赫云部那边如今怎么样了?明年开春,我顾家可就要趁着通商的风,扶摇直上了。”
周春白温声回答:“赫云缚羽已经继任王位,立离冰为继承者。据他所说,如今草原各部也期盼着开春的正式互市。”
“唉,真好。”水华枕着周春白的臂膀。
周春白拍拍她的手:“白日里陛下说了,若是你想,春天可以与我一起去昌余关。你可以见到西域与草原的绣品。”
水华笑了:“我就不去了,宫里那些绣品,我都还没看完呢!”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好香啊,你们背着我偷吃东西!”
一身道袍的女人钻进门来,直扑炙肉。
沈逃意外:“妙莲道长?”
周春白也是一愣。
下一刻,一道糯呼呼的声音传来:“娘亲——”
周春白看去,珠圆玉润的小孩儿小鹿一样蹦跳跑过来。
她赶紧迎上去,抱住了女儿。
“呀,你……你怎么……”周春白在惊喜中有些手足无措,“胖了!”
宝儿皱起小包子脸:“哼!”
妙莲得意洋洋:“壮实吧。我可是让人好好养的!”
周春白蹭蹭又亲亲宝儿:“壮实,壮实得像小牛一样,喜欢。”
她还没来得及多跟女儿说几句话,小团子就被沈逃抢走了。
他一个劲哄她叫“舅舅”,更别提沉戈和水华他们,手忙脚乱去准备红封。
周春白望着满院子热热闹闹的人,心中有种虚幻感。
这真的是现实么?
前世那些冰冷刺骨的潮湿真的已经过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