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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还有一段时间才要放焰火,周春白独自去散步,不知不觉到了湖心亭。
她有些困倦,坐在石凳子上,支着额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迅速褪去。
她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重新醒来。
地点还是湖心亭,但场景却变了。
漫天风雪中,面前的凌知光微微困惑地看她,轻声问:“周尚宫?”
周尚宫?
周春白蹙了蹙眉,低头一看,却见他维持着递东西的动作,而他掌心里,是一枚系着红绳的玉牌。
她心口微微一震。
“前日听闻尚宫风寒,凌某便去白鸿寺向住持求得长生玉牌,愿尚宫早日病愈,平安一生。”他不疾不徐道。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周春白静默了瞬间——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做梦,但眼前的一切又万分真实。
就好像……就好像上天让她在这一瞬间,给她一个机会,回到这个时间点,再做一次选择。
周春白缓缓拿起那玉牌,凌知光眸光轻动,似乎有些意外。
随后,她将玉牌给他系上,朝着他轻轻一笑:“我也希望你,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凌知光凝望着她,眼角缓缓流下一颗泪水,却忽然笑了。
是一种释怀。
在这一笑后,眼前的人与景都随着风雪逐渐消散了。
周春白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唤她。
她缓缓睁开眼,却见梦中人一袭雪白,青丝垂落,站在她身前,俯身笑看她。
周春白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凌知光温柔笑着,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一下,问:“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你……回来了。”周春白终于确认面前人是温热的。
她站起身,搂住他的腰肢,抚摸他疤痕褪去的脸:“……好了么?”
“嗯。”凌知光道,“还能用这副皮相拴住你的芳心几年。”
周春白被逗笑了,她道:“刚刚好像梦见前世的你了。”
“梦见什么?”
“雪太大,都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有焰火在空中绽放,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的欢欣叫声。
周春白仰头看去。
两人腰间悬挂的平安玉牌在不知觉间交缠在一起,远处的白鸿寺也敲响了新岁钟声。
“周春白,”凌知光说,“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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