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眼中闪过一丝悲怆,随后化为绝情:“虞王谋逆……杀无赦!”
芳菲殿外,厮杀声震天响。
人踩着人,骨头挨着骨头,血液交融。
周春白飞身下马,几步冲到李鹤的马匹边,拔刀而去。
李鹤冷笑一声,竟也抽刀迎来。
两人对阵,周春白惊愕发现,李鹤的刀法与父亲教她的刀法极为相似。
他如同周春白的影子,不,应该说,他走在周春白的前面,能看透她的每一步。
刀刃撞击,擦出一串火花。
李鹤手掌一震,周春白步步后退,撑刀跪地,捂住心口呕出一口血。
李鹤冷眼俯视她:“你的本事,还不够与本王对阵。”
周春白吐了一口血沫,仰头看他。
是啊,李鹤曾经是小战神,又与周春白的父亲是同袍,自然能看破她的身法。
周春白抹了一下唇,扔下那刀,轻笑一声,竟从腰间取下一把折扇。
李鹤微微眯眼,不明白她的用意。
下一刻,折扇打开,暗器飞射而出。李鹤躲避之时,周春白冲上前去,近身刺杀。
折扇在她手中用得出神入化,锋利的扇尖屡屡擦过他的命门,险些要了他的命。
周春白身法极快,李鹤一时间根本应付不过来。
几十个回合后,周春白陡然凌空一翻,折扇抵住了他的咽喉,手掌卸了他的刀。
周春白看着他,讥讽:“鹤叔,你老了。”
李鹤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周春白,忽而一笑:“这扇子,是他送你的?”
他叹息一声:“好啊,好啊。你们都还年轻。没走到我与你父亲那一步。”
周春白心头一跳,逼问:“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鹤微微一笑:“我用碧水弩,取了他的命。”
周春白脑中轰然一声。
当年,千愁谷中,父亲根本没有被敌军困住,他原本可以活下来的……是李鹤,是李鹤杀了他!
周春白厉喝:“我要你死!”
扇子想要往前一寸时,一阵鼓声忽然响起。和之前虺族圣女用的鼓声不同,这声音更沉重缓慢。
周春白浑身一震,仿佛被什么定住了。
她脑中晕眩,一阵剧痛,迫使她跪倒在地,捂住脑袋,喉中发出痛苦之声。
李鹤微微蹲下身,看着浑身虚汗的她,道:“如何?这是我接近虺族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收获。沈子夜想用长生母蛊控制长生蛊,他以为能这样就能拿捏我。可他并不知晓,我能控制长生母蛊。”
他冷笑一声:“一只见不得光的虫子而已,还想与人斗?”
周春白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