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的魂魄仿佛离开了躯体。
一阵白光之后,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是前世的场景——
阴冷的狱中,鸩酒饮尽,杯盏落地。
太子转身离去后,有人走进狱中,将她带走。
那人将她带到另一间密室中,里面还躺着另一个人,是沈逃。
锋利的刀剖开了姐弟两人的心脏。
两只蛊虫彼此吸引,钻出了身躯。
那人将蛊虫细致收好,转身出去。
周春白的魂魄一直跟着他,眼见他穿过重重朱门,最终停在一间屋外。
蛊虫被另一人接过,送入屋内。
昏暗的房间内,沈六被放干了血。蛊虫迫不及待地吸食着他的血液,然后在沉重缓慢的鼓声中缓缓爬入床榻上男子的口中。
鼓声忽然变得越来越激烈,男子抽搐了几下,竟然复苏醒来。
在众人的跪拜中,他缓缓坐起,声音沉沉:“复国之日,便是今时。”
众人的声音震天响动。
“吾主千秋万年!”
密密麻麻的蛊虫涌入京城,如同洪水巨浪,将无数人吞为枯骨。
光影轮换,周春白在这一瞬间竟然看见了前世的景象——原来,前世的她并非死于鸩酒,而是被人剖心取蛊。
前世,无论是李藏还是李鹤,都着了沈子夜的道。沈子夜通过李鹤之手得到沈逃,又将他杀害,嫁祸凌知光。随后,沈子夜又以李藏的猜忌之心,害得周春白饮下鸩酒。
两只蛊虫相会时,便是他倾覆天下之日。
“错了……”周春白呢喃着,强撑着精神。
李鹤错了!
他从虺族口中知晓的方法,根本不是用来控制长生母蛊的,而是召唤!
在这鼓声中,长生蛊后会破开周春白的身躯,顺从本能,去找沈子夜拿到的长生蛊王!
李鹤这个蠢货,又被沈子夜利用了!沈子夜是算准了李鹤的背叛,要他们自相残杀,一箭双雕!
周春白咬着牙,奋力压制着体内蛊虫的躁动。
忽然,箫声乍起,打乱了鼓声。
蛊虫在瞬间安静下来,沸腾的血液也渐渐平息。
周春白闻声而望。
月下墙头,沈逃突破围攻,浑身带伤,染血的十指中是一柄白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