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戈叫住她,取出一个荷包,塞给她。
周春白疑问:“这是什么?”
沉戈道:“金子。”
周春白两眼一亮,赶紧塞进衣服里,笑了:“还是你对我好。”
沉戈无奈,拂了拂手:“不够了直接拿着这个荷包去‘春宁钱铺’支取。反正长明阁最初的钱财,都是你拿出来的。你自己的钱,随意花,何苦折磨自己?”
穷困了好久的周春白泪眼汪汪。
——
西街的“一口酥”才出炉,便被周春白赶上了。
她买了几包,打算回去分给平榷司的小孩子们,还特地让老板单独用彩绳包了一袋最精致的,送给凌知光。
天色蒙蒙,云雾如棉,已经能嗅到雨气。
周春白抱着一怀的点心,快步跑回平榷司,却还是被雨水追上。
她弯着腰,护着手里的东西。
正巧,凌知光从宫里回来,马车停在平榷司门前,他撑伞下来。
“督主!”周春白喊了一声。
他回眸,却见一只被雨水弄湿的周春白正在憨笑。
凌知光有些意外:“你怎么跑出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她的方向过去。而她却因为跑得太急,没有刹住步伐,栽进了他的怀里。
凌知光半张着手臂,身形一震。
周春白站稳脚步,先是低头检查了一通点心,随后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还好还好,没有淋湿。”
“这是什么?”凌知光蹙眉。
周春白拆开一包,拈起一块一口酥:“要尝尝吗?我先前在宫里的时候,就常常托人买这家的一口酥。”
凌知光眸光微动。
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她是什么模样——头发被雨水微微打湿,星眸皓齿,笑颜恍若春花。
而这样的她,此时的眼里,居然只有他一个人。
“买给我的?”他有些犹疑地轻声问。
周春白道:“这次的案子,平榷司帮了我许多,一点小心意,犒劳犒劳大家。”
说罢,她朝不远处的平榷卫们招手:“来,拿去分了吃。”
平榷卫们欢欣雀跃,刚准备过来,却看见了凌知光阴鸷的目光。
他们瞬间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打着哈哈转身进了平榷司。
“哎——”周春白不解,看向凌知光。
他仗着长得高,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她,颇为冷漠:“平榷司从不准吃外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