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戈连忙放开,扶着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水。
周春白饮着温水,沉戈心疼地看着她,两人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后,是周春白笑了笑,开口道:“我瞒了你,便由我先说吧。”
她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假死出宫、与温扶玉成婚生女的故事,最后谈到凌知光去缶县寻金,而她也发现了温扶玉真正的身份,又因周家之案回京。
“赫云缚羽?!”沉戈惊愕,“他怎么敢如此戏弄你!”
周春白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我本不想搅扰你,可是……我没有办法了。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沉戈有些生气:“你居然想过不来找我?你怎么能不来找我!你与我生死之交,周家又对我有重恩,你若当真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不是叫我陷于不义么!”
周春白搂着她,亲昵撒娇:“好,好,是我错了。”
沉戈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握着她的手:“你离开后,我依着我们之前的约定,经营商铺,济世救人,惩恶扬善。长明阁的诸位,一直都很好。燕文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有些不忍:“三个月前,我得到消息,我的师妹素水曾出现在羽州。我离开京城,一路追查她的下落,耽搁许久。不曾想再回京时,燕文……竟死于她手。”
周春白蹙眉:“那女刺客是你师妹素水?那个杀害你师父的人?”
沉戈点头。
“她为何会与兵部尚书勾结在一处?”周春白本以为线索断了,没想到竟在沉戈这里续上。
沉戈摇头,顿了顿,又说:“但是,我查到另一个线索——素水,在为前朝余孽做事。”
周春白心中一震。
前朝余孽。
前世,前朝余孽也一直活跃在民间,但比起赫云部的外患、凌知光的内忧,他们不成气候。
周春白也一直没有当回事。
没想到,前朝余孽的部下,竟能亲近朝廷重臣兵部尚书!
一股冷汗从脊背发出。
她与凌知光前世斗得你死我活,暗中竟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沉戈道:“只是,前朝余孽藏得太深,我多方打听,只问出一个稍有用处的消息。他们的主公,是前朝皇室遗孤。”
“是哪位皇亲?”
“三十年前‘死’在大火里的,皇孙沈雁闻。”
“燕文?”周春白困解。
沉戈沾了沾水,在桌上写下名字。
“这么巧么?”周春白低语。
她抹去桌上的字迹,道:“沉戈,请你继续暗中查下去,若有消息,务必与我联系。”
“定然。”沉戈道,“只是,你当真要与凌知光合作么?此人心思深沉,绝非良人,切不可深交。”
周春白莞尔,道:“先前我也如此认为,但……放心,我有分寸。”
她拍了拍沉戈的肩:“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