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手指一缩,抓紧了油纸,喉咙一滚:“这样……好,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转移了话题:“今日进宫,陛下如何说?我们进去谈吧。”
“不必了。”凌知光淡声道,“陛下已将此事全权交由平榷司处理,刑部不再干涉。”
周春白问:“为何不让我查下去?”
凌知光望着她惊疑的目光,只回答:“你才回京,不宜涉及太多。”
周春白微微平复了心情,点头:“好,我明白了。”
“本督还有公务,你自己先回去。”凌知光说罢,将雨伞塞给她,又从她怀里抢走了那些点心。
“你……”周春白有些意外,“不是不能吃外人的东西么?”
凌知光面无表情道:“本督说的是他们。”
周春白方才的心结此刻打开了一点,笑了笑:“可是我还没有吃。”
他拈起一块一口酥,塞在她嘴里,随后抱着点心转身跑进了平榷司。
周春白撑着那柄伞,叼着一口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弯了弯。
转身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的发带!
他还是没有还给她!
——
暗处,沈逃懒散靠在墙边,叼着一口酥,缓慢嚼着,盯着周春白执伞离去的背影。
侍从为他撑伞,身后是十数名黑衣人,乌压压站满了小巷。
“安平,你说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他吐出半块一口酥,滚落在地。
不知哪里来的野狗赶紧把它叼走了。
“属下不知。”安平回答。
沈逃打了个哈欠:“一道雨天就犯困,先回去睡一觉吧。”
安平撑伞跟在身后。
忽的,身后传来一道呼声。
“燕文。”
沈逃脚步猛然止住,回眸看去。
张尚书府的沈姨娘不知何时跑出来了,一身薄衣,立在雨中,森森如鬼。
她凝视着他,缓缓重复了一遍。
“你见过我的燕文吗?”
沈逃微微一笑:“已经死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空留那疯妇坐在雨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