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是什么怪物?精力这么足?白日黑夜脚不沾地来忙碌?
她眼带微微笑意,甚至有些宠溺,拍了拍凌知光的肩:“督主,累了就先回吧。”
凌知光黑着脸:“本督是怕你累!”
话音刚落,他肚子忽然咕咕响了几声。
周春白微微挑眉:“点心不吃?”
凌知光别过脸去:“难以下咽。”
看看,这就是区别。
周春白什么都吃,绝不让自己饿着。
他呢,都到了这时候还挑食。
她看了一眼天色,道:“走吧,还有些时间,请督主吃饭。”
——
凌知光吃饭慢吞吞的。
周春白搅动面汤,盯着他一根一根吃面,忍不住道:“不必矜持,我又不是见过你吃饭的模样。”
凌知光还是小太监的时候,总是吃不饱饭,若是得了什么吃的,必然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而后又总是四处奔波做事,在刀口舔血,吃饭也是饱了就行,快速解决。
他头也不抬,掀起眼皮瞪了她一眼,仍旧慢吞吞吃着。
旁边的面摊老板都看着急了,长叹一口气:“公子,我家的面这么难吃么?”
周春白瞧了一眼天色,知道人家要收摊了,放下银钱,拽起他的手:“走了。”
凌知光叼着一根面条被仓促拉起,瞳孔惊愕,“唔唔”两声,胡乱咬断了那根面。
走远了后,周春白转头看他,见他一脸怒容,安抚了一下:“下次,下次请你去上好的酒楼,想吃什么吃什么。”
凌知光冷笑一声:“跟着你,没好日子过。”
这话说的,好似她周春白是什么落魄地痞,骗了他凌千金来过苦日子。
夜已深了,行人稀少。
二人悄悄溜到张尚书府后院,寻了墙矮处。
周春白翻身爬上去,低声道:“上来。”
她将手递给他。
凌知光望着墙根处遍布的犬粪,犹豫了一瞬,脚尖一踏,轻功跃上墙头。
周春白挑的鬼地方正是茅房附近,一进院墙,臭气熏天,凌知光捂着口鼻阔步走出去好远,才干呕了两声。
他愠怒低声:“臭得人三魂升天!”
春白道:“早说了让你在家里休息。”
她向四处看了看,见有两人过来巡夜,拉着凌知光躲到一旁的草丛中。
“啾啾”一声,凌知光脸色陡变。
周春白一愣,抬头看去,一只麻雀落在了他的发簪上。
她憋着笑,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不要动,不要动。”
过了片刻,夜巡的人走了,凌知光站起身,鸟雀也被惊走。
只是可惜,那玉簪上留下了一泡不太合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