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光将玉簪拔下,直接摔成了碎片。
长发瞬时散开,配上那冷冷的神情,显得整个人阴鸷郁沉。
周春白从手腕上解下一根发带,招招手:“低头。”
凌知光低下头。
她用发带迅速将他的头发扎了起来。
“行动方便。”她道,“记得还我。”
说罢,依照平榷司先前的调查,她摸黑朝着尚书府书房的方向而去。
书房仍旧点着微弱的烛光,隐约有两道人影。
周春白伏在房顶,悄悄掀开瓦片。
凌知光趴在她身边。
好在今夜无光,利于行事。
书房内,张尚书站着,似乎在与坐着的人议事。但那人被尚书遮挡住,看不清容貌。
“羽州的赈灾银,不止你一人贪了,纵然韩燕文递出了消息,这件事也不会再提。大不了,都赖在死人身上。”那人声音低低,是个女子。
“您是说,方顶?”
“是。”
韩尚书忧虑道:“此事暂且不说,如今那逆子与公主扯上了关系,陛下一定要抓出个凶手。刑部侍郎周隐今日已经来过府上……”
“凶手?”女子冷笑,“嫁祸的事情还不简单么?派人将毒针藏在谁的房中,编个谋害韩燕文的理由,不就行了?”
“非也!”张尚书叹气,“这替死鬼决不能是我朝的人,否则,还不是坏了我朝与塔兰的关系?所以,这替死鬼也难找啊。”
女子道:“此事不必忧心。我自有人选,不会叫皇帝失望。”
周春白听了个大概,猜测的不错。
张燕文依照嫡母的意思,给父亲送汤,却无意中听见了父亲贪墨的消息,这才被灭口。
张尚书贪墨的是羽州的赈灾银?
那这女子又是谁?
忽然,张尚书又问:“还有,周家的事,张燕文会不会说出去……”
周春白猛然一惊。
周家?!
女子沉默一瞬,道:“周家的事情,你只提了一句,就算他说出去,也证明不了什么。”
“若周家无人,自然不怕。可是那周隐回京了!我怕他万一起了疑心,查下去,知道当年的粮草……”
“张尚书!”女子沉喝一声,“慎言。”
张尚书闭上了嘴。
忽然,一只野猫蹿过屋顶。凌知光迅速拉过周春白,却还是被那女子抬头看见了一片衣角。
“谁!”女子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