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张燕文被嫡兄欺辱,险些冻死。
沉戈奉周春白的命令,救下了张燕文。
此后,他便成了长明阁年纪最小的阁众。
转眼间,十年已过。
二十四岁的周春白看着十六岁的张燕文,心中感慨万千——前世她出事时,这个孩子还在外面执行任务。也不知道前世的他回来看见周春白的尸骨时,会是何等悲哀。
“我如今的身份是刑部侍郎周隐,你需要改口。”周春白提醒他。
张燕文抹了一把眼泪,问:“周……周侍郎,这几年,你究竟在哪里?”
“这些年……”周春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怅惘,笑了笑,“这些事情,以后有时间会讲给你听。我昨日才回京,来寻你是想请你帮我联系沉戈,我想和她见面,越快越好。”
张燕文重重点头:“我立刻回家传信给她!”
远处,似乎有船影接近。
周春白将一张字条塞到他手中:“你先回去吧。今夜子时,去此地寻我。”
“好。”
“对了,”周春白问,“你与穗辞公主当真不认得么?”
张燕文仔细回忆了许久,摇摇头:“我不记得。”
“嗯。”周春白点点头。
兴许真是穗辞认错了。
张燕文离去后,那船也近了。
一条小船,船夫用船桨敲了敲岸边,问:“公子,可要游湖啊?”
周春白道:“山雨欲来,此时谁人游湖?”
船夫笑了:“大雨游湖,才别有一番风趣呢。”
大风吹起船帘,男子俊美的侧脸一晃而过。
周春白撩起衣袍登上小船,进了船舱,坐在凌知光面前。
船只缓缓朝湖心去。
周春白背靠船舱,看他:“怎么找到这里了?”
凌知光咬着一块红豆饼,示意她:“自己拿。”
她摇头:“不爱红豆。”
他吞咽下一口,也放了下来,道:“忙完了。”
忙完了就来盯着她了?
周春白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吹风。
凌知光垂眸看着她,问:“刚才是谁?”
他的语气有些怪,仿佛斟酌了许久才问出口,压抑着一些叫周春白听不明白的情绪。
周春白回道:“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张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