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委委屈屈闭了嘴。好吧,督主也未必能管得住周姐姐。
穗辞双手互相拧着,又紧张起来,磕磕巴巴问:“可,可以,以吗?”
周春白微微一笑,使唤苏罗星:“小星星,去请张公子过来。”
苏罗星“哦”了一声,乖乖去了。
不消片刻,苏司卫便将张燕文请了过来。
但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那画舫的学子们纷纷翘首观望,或是紧张或是幸灾乐祸。
周春白细想了一下,他们应当是以为张燕文得罪平榷司了,尤其苏罗星还是凌大督主的亲信。
在这样的误会下,张燕文却仍旧从容。
见礼过后,周春白看了一眼躲在屏风后的穗辞,出声道:“不要怕,穗辞。”
张燕文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转头看去。
穗辞挪着步子走出屏风,却不敢去看张燕文的脸。
张燕文忽然下跪行礼:“草民见过公主殿下,方才眼拙,并未察觉公主在此,有失礼仪,万望宽宥。”
穗辞微微一愣。
周春白抿了一口茶,看起来,张燕文似乎并不认识穗辞。
她问:“穗辞,是他么?”
穗辞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认,认错了。”
“好。”周春白点头,吩咐,“苏司卫,你侍奉公主用餐,我与张公子叙叙旧。”
苏罗星:“你们怎么认得?”
张燕文也一脸不解。
周春白挥了挥手,请张燕文跟着她下楼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在湖边小道上,直到走到僻静之处。
周春白转身,看向张燕文。
张燕文一改先前陌生的神色,目光激动:“周尚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他上前一把将她拥住,失了仪态。
周春白无奈一笑,将少年扶住,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
张燕文红着眼睛:“五年前,尚宫将‘长明阁’交由沉戈姐姐,随后便重病身亡。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找了你五年……”
他哽咽了。
周春白轻叹一声。
张燕文比她小八岁。
周春白十四岁那年回过京城一次,正巧遇见旁人欺辱六岁的张燕文,出手相助。
后来,周家出事,周春白入宫,也曾多次暗中帮张燕文渡过难关。
十六岁时,周春白筹办自己的势力“长明阁”,选了周家旧部沉戈替她在宫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