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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页)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文质彬一大早起来,觉得奶奶有些异常,异常在哪里?一时之间,他却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奶奶还是那样呼呼睡觉,推她,她还能够醒过来,觉得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反应似乎有些迟钝……忽然,文质彬意识到,奶奶昨夜一直没有解手。

“对了,一夜不解手,这样的情况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一般情况下,奶奶一夜要解三到五次小手,至少一次大手……”一边想着,文质彬走近奶奶身边,仔细地审视着,正在这时,文质彬闻到奶奶的被子下面发出一阵臭味,心说:“坏了,一定是解到**了。”

果不其然,文质彬将奶奶的被子撩开,发现床单已经被洇湿了一片,文质彬抱住奶奶的身体,使她挪动了一下位置,立即发现了更糟糕的现象:奶奶拉到**了,屁股下面满是粪便,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使文质彬几乎想夺门而出。

几乎同时,同室的病友和陪床者也有人嚷道:“怎么有一股臭味呢?……”

紧接着,更多的人喊道:“的确有一股臭味,真难闻,哎,那位戴眼镜的老师,是不是你奶奶拉**了?”

文质彬“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大家的问话,他将被子重新为奶奶盖好,然后弯下腰,认真地审视奶奶的脸。奶奶的面容很安祥,与平时倒也没什么两样,呼吸也很匀称,文质彬稍稍放了心,他推了奶奶一把,叫声“奶奶!”然而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即刻醒来。于是,文质彬有些急了,一只手抓着奶奶的手,另一只手使劲推她的肩膀,并大声喊道:“奶奶,奶奶,您怎么了,醒一醒吧……”

不一会儿,奶奶醒过来了,但神情有些淡漠,不过倒也看了文质彬一眼,回答道:“怎么了?……”

“奶奶,您感觉怎么样,不想解手吗?”文质彬又大喊道。

“怎么了?……”奶奶又问了一句,就又慢慢合上了眼睛。

文质彬觉得奶奶的情况一定急转直下了,他想去叫医生,略一转念,他找到手机,翻出五姑的号,给她拨了过去。

幸运的是,手机很快拨通了,而且五姑立即接了电话,回答道:“喂……怎么了?”

“我奶奶情况很不好,神志不像以往那样清楚了……”文质彬说。

“哦……我刚醒过来,立即过去,你是不是该给你爹打个电话,让他也来一下?到这个份上了……”五姑的语气听起来像与文质彬商量,可又有些不容置疑。

文质彬没顾得回答五姑的话,继续说:“我奶奶昨天一夜没解手,现在……已经尿**了……”

“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不是嘱咐你了吗?夜里不要睡死了,睡着了也要睁着一只眼,病人状况很危险,有什么异常及时喊医生,一夜要叫你奶奶几次,提醒她解手。再说,她腰里还有八千块钱呢。我问你,你是不是睡死了?怎么这么不上心,有你这么伺候人的吗?”五姑责备道。

“我……昨夜我从手机上为奶奶搜药方了……弄到后半夜才睡,所以就睡得死了。”文质彬有些怕这位姑姑,提心吊胆地回答。

“又发什么神经,你能搜出什么药方来,别胡思乱想了……”

文质彬打断了五姑的话,说:“我记得,奶奶一辈子爱吃醋,就是喝粥也要往里面倒些腌了菜的醋汤。最近我从网上查过,醋的确有很好的降糖作用……自从吃上轮班儿饭后,奶奶的饮食习惯只好随着儿子媳妇们,以前吃醋的习惯被改变了……”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了,网上那些话你也信?把你泡在醋坛子里腌起来你就死不了了?再说,你奶奶现在病成这样了,饭都吃不进几口,哪里还能吃醋?你就是个书呆子,神经病,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给你奶奶换床单,然后再洗干净了。一会儿我就去医院。”五姑非常粗暴地打断了文质彬的话。

文质彬一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感觉很是无趣,更头疼的是,如何处理**的这一摊儿,等五姑来了再弄?这本就是她的事嘛。然而,她本来就不高兴,如果来了看到**还是一团糟,心情肯定不佳,那还不大发雷霆?还不将自己臭骂一顿?自己现在就收拾,等她来了也收拾停当了,她一高兴,估计还能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再说了,一直让奶奶在充满屎尿的**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臭气熏天的,同病房的人也不会答应。

“是不是找医生先给奶奶看一看呢?”文质彬自言自语道。

“先不用找医生了,人老到这个岁数了,拉在炕上还不正常?谅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什么事也是该着,先给你奶奶弄干净了再说吧!”同病房的那个老妇说。

“唉,那好吧……”一边回答,紧锁双眉的文质彬再次掀开了奶奶的被子,几乎同时,恶臭又一次扑面而来,使他又下意识地又将被子盖了下来,同时倒退几步。

然而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尽管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儿,一点经验都没有,他还是一只手捂住鼻子,强忍着厌恶,重新走到奶奶病床前,一手托着奶奶的背,一手扳着她的脚,将奶奶的身体侧翻过来。这时,文质彬发现,奶奶臀部沾满了粪便,床单上的粪便因为身体的压迫,像泥浆一样,粘在上面。这时,一阵更加强烈的恶臭,令文质彬差点吐了出来,他急忙逃出病房,在病房门口一边喘气一边毫无头绪地走来走去。

“怎么办呢?”文质彬实在不愿回到病房。他想逃得远远的,再也不来这里。然而,躺在病**的是自己的奶奶,即使今天是五姑的班,自己也有责任照顾她,逃离根本不是个办法。如果自己扔下她不管,不一会儿,自己的手机就会响起五姑、四婶,以及四叔,二叔,还有父亲等人打来的电话铃声,他们会将自己骂个狗血喷头。最后,自己还得乖乖地回来,老老实实地去伺候奶奶。说不定,这些作长辈的有人还会当众打自己几个耳光,骂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是文家的不肖子孙。爹不但不会护着自己,而且会带头儿打骂自己……就在这时,文质彬忽然又想到了素芳姐,有她在就好了,她不怕脏不怕累,而且对于伺候人非常有经验,她伺候卧床不起的丈夫十来年,将丈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她给丈夫端屎端尿时,也是那样乐呵呵的,她现在要是在场,看到自己这个狼狈样子,一定会主动替自己把奶奶的身体擦干净,把床单撤下来,再洗干净晾晒起来……因为以往,在奶奶去厕所时,只要她在病房,几乎每次都主动跑过来,同自己一起,搀扶起奶奶进厕所,再帮她脱下裤子;等奶奶解完手,再帮着自己将奶奶扶回**,并且没有一点儿厌烦。

屁,人家是自己什么人,帮自己搀扶老人去趟厕所还可以,怎么会替自己干这种活?这可是世上最让人感到恶心的活儿啊。

就在这时,屋内的病号与陪床家属不干不净地骂开了,有一个甚至远远地指着文质彬的鼻子大声斥责。文质彬知道今天这事是逃避不掉了,于是只好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回到病床,撕开一卷卫生纸,侧过头,替奶奶擦了起来。他不敢看奶奶身上以及床单上那黄褐色的泥浆一样的粪便,因为他知道,如果再看一眼,他真的会当场呕出来了。当一口气用完,憋得再也撑不住的时候,他会飞一样地跑出病房,像个哮喘病人一样猛烈地吸几口新鲜空气。以往,这个大厅的空气比病房里面好不到哪里,同样是那样污浊,可是现在却不同了,文质彬呼吸着大厅里的空气,简直比野外雨后的空气还要新鲜。这样过好一会儿,感觉缓过劲儿来了,文质彬再深深地吸上一口气,屏住呼吸,回到病房,又替奶奶擦起来。

这样反复好几次,忙活了半天,文质彬弄得手上沾满了屎尿,然而,不但没有擦干净,却将**搞得更加一塌糊涂。尽管屏着呼吸,然而无孔不入的臭味仍然畅通无阻地钻进文质彬的鼻孔,进入他的气管,到达他的肺部,再进入他的血液,随着血液再弥漫到他的全身,进入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使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恶臭。最后,文质彬终于忍不住了,剧烈的臭味熏得他一阵阵反胃,他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根本没时间跑到卫生间,直接吐到了病房的地板上。

这时,同病房的人,无论是患者还是陪床家属,没人再指责文质彬,他们有的被熏得逃出了病房,有的打开窗户,将脑袋伸到外面,有的捂住鼻子,有的用被子蒙住头。

这时,文质彬依稀听到同病房的那个六十几岁的老妪发出“唉!”的一声叹息,文质彬从这叹声里听到了很丰富的内容,有被臭味熏得很难受的愤懑,有为摊上了这么一个病友感到倒霉透顶,有对这个九十几岁即刻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太太的怜悯,有对人到老年无奈无助的悲叹;有怜悯对方的成分,也有对不久的将来自己命运的深深担忧;另外,一定也有对文质彬这位正在饱受恶臭之苦的陪床家属的深深理解。

以前,文质彬听老人们说,伺候老人与伺候小孩是很不相同的。伺候老人,人们心情阴郁,是一种无奈的,不得不做的行为,而伺候孩子呢,人们的心情是欣喜的,是急切投入的,心甘情愿的。老人无论你伺候得如何周到,都是一天天老去,或快或慢地衰弱下去,最终死亡。总之,无论你怎么尽心,也看不到一点希望。而孩子就不同了,他越来越大,一天比一天健壮,开始躺在**,不久会爬了,然后站起来,并试着迈出第一步,渐渐地就能独立行走了。同时,语言能力也迅速出现并提高,从说出一两个简单的、含糊不清的语音,如,“妈”、“爸”,到能说简单的词,再后来,能说一些基本的句子,并反映自己的欲望和要求。孩子的每一个进步,都能令人感受到生命的奇妙和造化的神奇,使人兴奋和激动。孩子的这一切表现,不用说是自己的儿女,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都让你感到由衷的欣喜。所以,我们经常见到领养儿女的,领养父母有谁听说过?古时候,有钱人家会为孩子雇奶妈,经过或长或短的给孩子喂奶,这位奶妈就会对孩子产生很深的依恋之情,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喜欢、爱护;甚至还有极端的例子,如狼孩,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母狼由于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便从人间叼回一个婴儿,当自己的孩子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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