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老三啊!”
“你留守,我进去。”
“你一个人,孤掌难鸣,万一有个什么变故,连个打配合的人都没有。”
“有道理!那个……要不你先歇歇,我和孙会计……”我老脸一红,用肘尖顶一下郎大脑袋,若有若无地向潭水边瞥了瞥。
“好家伙,你这里面黑咕隆咚的,你该不会是想……”郎大脑袋双眼放光,搂着我的肩膀不住地坏笑。
“打不住了,我这眼前都有画面儿了。”
“赶紧把你那画面儿掐了!”我揪住郎大脑袋的脖领子狠命摇晃,潭水边的孙偃白瞧见我们在黑影里扭打,以为我们中了什么迷魂的招数,脚尖连点,提着剑杀上来。我们见她来势汹汹,连忙高举双手,贴着门板站得笔直。
“你们在干吗?”孙偃白仔细地打量着我们,试图辨别我们是否神志正常。
我们俩支吾一阵,郎大脑袋吞吞吐吐地说出计划:“那个……老三在通道里,好像遇到什么麻烦,我们打算进去看看。老郭嫌我身手笨,想自己当一回孤胆英雄。”
“那怎么行,最少进去两个人,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孙偃白收起宝剑,一脸认真。
郎大脑袋好像一只啄木鸟,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孙会计想得周到,那就让我小妈跟老郭走上一趟,有道是母子齐心,其利断金……”
“我撕了你的嘴!谁是你小妈!”我怒火上头,上去揪扯郎大脑袋的腮帮子。孙偃白从中一拦,将郎大脑袋护在身后:“你瞧,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急了,你和夏忆的关系……太复杂,万一遇到危险,很难保证你们能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托给对方。
此地危机四伏,处处透着诡异,决不能和不信任的人一起冒险。要不这样吧,我和你进去找老三,郎大脑袋和夏忆留守,你觉得怎么样?”
“那敢情好。”我一激动,脱口而出。
孙偃白一皱眉头,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对。郎大脑袋察言观色,赶紧岔开话头儿:
“这洞太矮了,只有一米,二位怕是得爬着进去,你们一个拎着剑,一个提着叉,这么长的家伙在里面肯定施展不开啊。”
郎大脑袋这话成功吸引孙偃白的注意。孙偃白点点头,带头走下石阶,我们一行四人在潭水边召开一个小型会议。孙偃白将惊鸿剑和探海交给郎大脑袋保管,将一捆登山绳斜背在肩膀上。我将玉魁交给孙偃白。孙偃白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交到我手里。夏忆送给孙偃白一个小鼻烟壶,嘱咐道:
“这里面的药粉提神醒脑,可破幻障。”
孙偃白将鼻烟壶贴身收好,和我一前一后,走到被我拉开的那扇小红木门前,张望一下,两手一撑,将上半身钻进去,我从后跟上,刚要向前,孙偃白猛地一停,倒着退出来。我低着脑袋还在向前钻,她一退、我一进,我的脑门子正好撞在孙偃白的屁股上。
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
“孙会……”我话刚说出半句,孙偃白的大嘴巴已经抽过来。
“啪——”我半边脸高高肿起,腮帮子火烧火燎地疼。
“我不是故意……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往回退……”我伸手捂着脸,不敢抬头看孙偃白的眼睛。
“我?我……我没你能打啊!万一……还是我走你后面吧。”
“废什么话?”孙偃白不由分说,将我塞进通道内。
“为什么呀?”
“你还有脸问……你和郎大脑袋专看那种东西……我不要爬在你前面……”孙偃白飞起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我忍不住痛,手脚并用,赶紧向前爬,孙偃白和我保持一米的间距,从后跟上。
我心中又是气,又是羞,心中打定主意,待我从此地出去,势必痛殴郎大脑袋一顿,否则我早晚憋出病来。
爬行约有四百米,前方通道出现五条岔路。我举着手电筒四周照了照,发现在路口处堆放着无数动物白骨,足有一米多高,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能瞧出来吗?”
“有狐狸、狼、獾子,不过主要还是以狐狸为主。”
“前面什么情况?”
“孙会计,前面有五条路。”
“在我身后除了来路,还有两条路。”孙偃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一共有八个选项,咱们爬到了一个八岔路口。”我从怀里摸出一支粉笔,在来路石壁上画一个对号。
“你还买了粉笔?”孙偃白很是诧异。
“当然,野外穿行,必须携带防水标志笔,以备呼救、求援、防走失等使用。咱们……经费不是紧张嘛,我就让郎大脑袋搞些低成本替代品。”
“能替代吗?”
“多买一些,功能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