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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挑灯夜话尘封事 水复山重非人间（第4页）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略带犹豫地说道：“那个……我能摸一下你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孙偃白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朵根，她右手五指一张，“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抽在我的脸上。

孙偃白的力道极大，我只觉半边脸过电般一麻，整个人翻着跟斗扑倒在地，右边的脸蛋高高地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臭流氓，不要脸！”孙偃白柳眉倒竖，反手就要拔剑。

我赶紧打个滚儿，爬起身来，捂着脸喊道：“你别误会！我们在洞里和那神秘人纠缠过，我虽没看见脸，但摸过手，我只要……”

“不可能！”孙偃白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三个字。

“那……就对不住了，脑袋，停车，咱哥俩儿撤！”我爬起身吆喝道。

“唰——”孙偃白闪电一般抽出身后的长剑，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你敢走我就……”

“姐们儿，上赶着不是买卖。这地儿既然有火车，路程肯定短不了，弄死我们哥俩儿，你又不会开火车，就算你腿再长，也走不了多远……”我一脸的光棍样，斜着眼看着孙偃白。

孙偃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变换好几个来回儿。终于，她打定主意，缓缓地收回长剑。

我和大脑袋交换了一个眼神，眉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说到这儿，必须澄清一点，我这人虽然单身多年，却绝不是那种猥琐狡诈的色情狂。和孙偃白闹这么一出，也不是真的要下车跑路，毕竟后头既有蛇群，又有大水猿，凭我们哥俩儿这体格子绝对不是对手，没有孙偃白这么个强有力的战士在身旁，在这黑洞子里穿行，想想都犯怵！可是老话讲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想起还有个神秘

人在黑暗里窥视，我们俩心里就突突。要想继续和孙偃白搭伙儿同行，

“信任”二字肯定是要摆在第一位的。眼下她需要我们开火车，一时半

会儿估计也不能下杀手，为打消疑虑，我必须摸摸她的手，确定她的身份，不然实在难以心安。

孙偃白长吐一口气，收回长剑，将牙咬得咯咯乱响，缓缓扭过身去，将右手伸了过来。

我望着她葱白般的五指，纤细的腰肢，“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使劲儿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那个……那什么？我真不是耍流氓，我这个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体貌健康、三观端正的好少年，要不是咱们身处险境……”

“痛快点儿！磨磨叽叽，你是爷们儿不是？还摸不摸？”孙偃白一瞪眼，狠狠地冲着我骂了一句。

“摸……摸！”我舔舔嘴唇，搓搓手心的汗，轻轻地闭上眼睛，抱住孙偃白的手臂，努力地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不对！孙偃白的手臂更软、更细，和我当时抓住的那个神秘人不一样，而且孙偃白的手指更细长，指尖更滑嫩，没有老茧……”

“你摸完没有！”孙偃白强忍住怒意，沉声问道。

“摸……摸完了！”

“我是坑你们那人吗？”

“不……不是！”

“那还不赶紧松开！”孙偃白飞起一脚，直接蹬在了我的胸口处，我整个人倒飞出去，“咣当”一下坐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我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儿背过气去。

大脑袋一脸坏笑，架着我站起来，搂着我的肩膀笑道：“老郭，哎呀呀，你这脸咋红成这样了呢？胸腔里的小鹿是不是在乱撞啊？”

“滚蛋！咳咳咳咳……赶紧忙活起来，这姐们儿是友非敌，咳咳……把火车开起来！”

我恼羞成怒，骂了一句粗话，爬起身赶紧填煤。郎大脑袋手里也不含糊，操纵着手杆，慢慢地把火车的速度提起来。孙偃白五指攥拳，

气得胸膛一阵起伏，翻身一跃，坐上车顶，盘膝而坐，将长剑横在腿上，默默调息。光影昏暗，渐渐吞没她的身形。

在我和郎大脑袋的配合下，火车越开越快，顺着盘旋向下的铁路，发出阵阵轰鸣，直向黑暗里冲去。我看了一眼时间，从火车开动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可前面的路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怎么跑也看不到头。

我心里越来越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向孙偃白问道：“那个……孙……孙女士啊！咱们这是个啥地方啊？那刚才说那个锁啥，什么渊是咋回事啊？给我们哥俩儿说说呗！”

黑暗之中，孙偃白伸手弹了弹剑锋，徐徐说道：“据涂山氏记载：禹王治雒通海眼，有龙兴波，乃遣涂山氏狩之，凿龙穴以镇，其开合往复三百七十又四。”

这段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大禹治水，在疏通雒水的时候，凿开一处水眼，钻出一条恶龙兴风作浪。大禹于是命令涂山氏给它干翻，并且专门开凿一处龙穴镇压。水眼开闭是有周期的，三百七十四年一开。

我给锅炉里填了一锹煤，下巴拄着锹把，仰头问道：“水眼开了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自然是钻出一条龙来啊。”孙偃白说得云淡风轻。

“龙？真有这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