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啥?什么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下来是为了找孩子。”
“孩子?这里怎么会有什么孩子?”孙偃白被我的话彻底问蒙了。
郎大脑袋闻言,坐起身来,揉着脑门子问道:“你没听见有孩子唱歌吗?还拍球?”
孙偃白摇了摇头,一脸的困惑。
我突然后背一凉,一扭头和郎大脑袋对视一眼。
“唰啦——”我俩猛地一个后跃,背靠背地站在一起,警觉地看向孙偃白。
“你们这是干什么?”
“脑袋?你……你怎么看?”我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辩驳争吵。
一个说:“哎呀呀,郭冕啊郭冕,你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呢?刚才还玩儿命地追那个神秘人,怎么让大水猿这么一搅和,就全忘到脑后了呢!这黑暗的山洞里空无一人,这孙偃白的身手和行踪绝对可疑啊!万一故意骗我们下来的歹人就是她呢?”
另一个说:“不可能不可能,要是那个神秘人是她,刚才被大水猿围攻,她干吗还要出手施救呢?再说了,那神秘人被大脑袋一撬棍抡胳膊上了,应该伤得不轻;再看眼下的孙偃白,分明神完气足,活脱脱的一个人形哥斯拉,不像带伤的样子啊!”
上一个声音又说:“她武功这么高,些许小伤,肯定不在话下;再说当时黑咕隆咚,伤没伤到也没看清。”
我这头心里乱成一团麻,郎大脑袋那头也咬不准。这厮挠了挠头,嘬着牙花子说:
“老郭,当时太黑,我啥也没看清啊;再说了,你当时离得最近,你弄清楚没?是她不?”
我俩这头嘀嘀咕咕半天,孙偃白听了听,有些明白过味儿来。
“你们是说,这山洞底下,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孙偃白一激动,朝着我们走了几步。
“哎嘿嘿!你别过来啊!”大脑袋一瞪眼睛,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嗓子。
我攥着锹把,鼓着勇气,强撑着喊道:“姐们儿,别怪我们哥俩儿不信任你,只因为这地方太诡异,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郎大脑袋赶紧附和:“对!老郭说得对!我们哥俩儿弄成现在这个狼狈样儿,还不是让坏人给坑的?!”
“坏人?坑你们!我这是第一次见你们,何谈坑不坑?”
“你说第一次,就是第一次啊?你怎么证明?”我扯着脖子喊了一句,给自己壮着胆儿。
“证明?哼!我需要给你们两个证明?开玩笑!”孙偃白被气乐了。
我和郎大脑袋交换一下眼神,小声说道:“脑袋,你啥想法?”
“老郭,此地不宜久留啊!要我说,咱们闪人吧!”
“有道理,大水猿虽然凶猛,好歹是真刀真枪。咱哥俩儿宁拼真拳脚,不玩儿无间道!”
“对!咱撤!慢慢往回摸,总能找机会跑出去。”大脑袋一点头,就开始动手给火车减速。
孙偃白见火车的速度慢慢下降,不由得慌了神,一把揪住大脑袋的脖领子,沉声喝道:
“你们俩要干吗?”
“不干吗啊,停车!我们俩到站了。”我冲孙偃白一拱手。
“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啊?我不会开火车啊!”
“您顺着铁路大步走,也是一样的。您来路不明,我们哥俩儿分不清敌友,还是各走各的吧!”大脑袋顺着铁道,往黑暗里一指。
“我刚才还救了你们,你们怎么翻脸不认人?”孙偃白伸手一提,将大脑袋整个人拎了起来。
我赶紧上前,一边拉架,一边说道:“姐们儿你别急眼啊!我兄弟话糙理不糙,咱们萍水相逢……”
“什么萍水相逢?你们狩家和涂山氏……”
“哎呀呀,那都是五千年前的事儿了,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信任我!”孙偃白眉眼一冷。
“对喽!”我和大脑袋不约而同地一点头。
孙偃白松开大脑袋,扬声问道:
“你们怎么才肯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那个坑你们的坏人。我一路走来,除你们外,再也没见过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