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安慰一番,墨连佑又说:“是啊,那时桂公公总说你在马厩里衣不裹体,食不果腹,大哥想帮你,奈何不能违背父皇的旨意。”
连祁回忆起那时他在马厩里日日与马同寝的时候,就数墨连佑轻贱他的次数最多。
墨连佑忘了,他可没忘。
还有左胸前那道致命的旧伤。。。。
连祁双眸微暗,视线转至地牢的出口。
“皇兄可好胆量啊,将父皇锁在自己寝宫的地下,夜夜可能听到父皇的叫喊?”
墨连佑倏地从榻上站起,背过身不愿看地牢入口。
“不怪我!”墨连佑嗓音都有点撕裂,他想看着连祁说,却又不愿看到那个柜子。
只得侧对着连祁,歪着脸对连祁道:“是父皇要杀我!他要杀我!”
情绪太激动,墨连佑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久,调整好呼吸,墨连佑才又说:“你怎么可能知道,父皇她杀了母后,他还想杀我!
我顾念父子之情才留他一命,他却日日对我说,他唯一的儿子是你!”
“所以你就将他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二十年!”
墨连佑双目血红,转过身正对着连祁,“是十五年!”
连祁双目微眯,射出的光恨不得将墨连佑烧成肉块。
“难道十五年就值得原谅了?”连祁气息一顿,皱着眉低声问。
墨连佑后退两步,死咬着牙齿,整个人犹如暴怒地狮子,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可他为何要杀我!我是他的儿子!”墨连佑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气音,像是随时要断气。
连祁被他问住,父皇为何要杀墨连佑,他也不知道。
见连祁不说话,墨连佑嗤笑,呼出的气带着血腥味。
连祁皱眉。
墨连佑说:“你还不知道吗?送你去昌西不是父皇母后的本意,在你刚出生时父皇就已经拟好了立太子的诏书,是你!父皇心里的太子是你!”
“那又怎么样呢,他还不是害怕我母后的家族的权势,还是要苛待你,送走你。
可是父皇居然又立遗诏!他死都要保住你,哪怕带着我一起死,也要保住你。”
墨连佑想起幼时无意撞见正在写遗诏的父皇,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杀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一直活了下来。
连祁听着墨连佑的话,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父皇的确有杀墨连佑的想法。
给墨连佑用的毒,也是世上没有解药的母蛊。
若不是这二十年的潜伏期,想必当年在送走连祁的前一天墨连佑就死了。
而连祁也将作为唯一的子嗣被留在宫中。
可是哪有怎么样呢,事实是墨连佑多活了二十年,也痛苦了二十年。
连祁在死亡线上徘徊二十年,伤病不断二十年,受尽耻辱二十年。
他们的父皇,痛苦后悔了五年,被关在地牢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