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猜对了,我是在等你。”
若没有连祁一身的狼狈,没有墨连佑满眼的渴求。
此刻的二人,倒真像是一对感情和睦的兄弟。
连祁也不多说,顺着墨连佑的力道爬出地道,从柜子里走出来。
二人坐在长榻上,墨连佑甚至还给连祁准备了一杯茶水。
连祁丝毫不怀疑他会杀自己,端起杯子就抿了一口。
已经凉了。
“大哥等了挺久了。”连祁说。
墨连佑闻言堆起一脸笑意,“是茶凉了?大哥叫人再添。”
说着就要起身。
连祁伸手拦住,“不必,茶凉了,好茶还是好茶。”
墨连佑的眼神始终黏在连祁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浑身的血都抽干。
连祁垂着眼,感受着身边人炙热的视线,心中冷笑。
过了许久,连祁始终垂首喝茶不说话,墨连佑终于失去耐心。
“弟弟,你说的我这病的治法,可融会贯通了?”
融、会、贯、通、
连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病根本没有治法,所谓的换血,也须得是嫡亲。
他们二人,同父异母,空有一身的血,能不能用还要另说。
连祁轻笑一声,放下差茶杯。
“大哥这病,我在昌西时见过。”
连祁说完这句话,视线就一直落在墨连佑的脸上。
如他所料,墨连佑脸上的表情僵住。
昌西,连祁在昌西十五年,受了多少苦,是因为谁。
不必说。
墨连佑嘴角抽了抽,张了半天嘴,才吐出一句话,“弟弟从前受苦了,父皇与姜娘娘,真是心狠,竟将你送去那种地方。”
话音入耳,连祁指尖瞬间发白。
他转过头看着墨连佑,什么话都没说。
但光他这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墨连佑忐忑。
墨连佑眼珠子直转,冷静了片刻,道:“弟弟还记不记得从前,父皇下令让你住在马厩的时候,大哥时常给你送些吃食的,为了这些吃食,大哥可没少受母后责骂。”
连祁故作叹了口气,“我当然记得,大哥送来的东西总是特别好吃,弟弟经常越吃越饿。”
说着当真重重叹了口气,说:“也怨我当时身子太差,吃食再好,吃完了总是腹泻,便也不敢在吃了。”
墨连佑一瞬间表情闪过千万种变化。
那时的墨连祁不过四五岁的毛孩子,应当不会多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