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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生丽质(第5页)

接着是杨氏的长女,大相士也是念了一番经文,什么“鸳鸯求仕,舍旧图新,所求遂意,终不脱古剥之神”。而后淡淡地说:

“令嫒将嫁得地位高贵的丈夫,然日后生活不甚理想。”

武士彟闻言,露出苦涩的一笑。他走过去,把桌边正在哗哗翻书看的小则天拉过来。小则天身着男儿的服装,上穿金黄的绸衫,下着灯笼白马裤。健康的小脸上透着聪明劲,在她富有弹性的身体中,似乎有一种过剩的力量。

“袁先生,请你给小儿细看一下。”武士彟因为盼子心切,时常把小则天当男孩儿带,衣着服饰均取男式。今天也让小则天着男装,主要是耍个聪明,想试试袁天纲的相术,看看这位号称天下第一的大星相家能否如九方皋相马,遗其外表,取其神理。

袁天纲对着女扮男装的武则天,端详片刻,又端起杯子连喝几口水,接着又相武则天,又点头又摇头,似乎大费踌躇,再问武则天的生辰八字。说:

“这位小公子神采奕奕,骨相非凡绝伦,要说出他的命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哟!”

“先生不但算命,而且算天,想必小儿的卦相也没有多么复杂。”武士彟望着袁天纲,笑眯眯地说。

袁天纲摆手说:“且慢,容我细细算来。”遂口中暗念,指上轮磨:“隐私潜伏,欲萌而未觉,待天地合体,阴阳假神,混然天成,厥夫朱雀写字,青龙吟诗,刚果严厉,包括中华,乃聪慧前程,从兹定矣……”

袁天纲念了一番道爷腔,又对武士彟说:

“敢请小公子走走给我看。”

小则天在内堂上走了两圈,一双稚气的大眼睛望着袁天纲。袁天纲瞠目结舌,半天才说话:

“这位小郎君龙睛凤颈,日角星瞳,真真贵人之相啊;其生辰八字,一派是火,五行之气,无所相平。五火相拥,想必以后要锻炼天下。只可惜是个男孩,若是个女孩,将来必定能君临天下。”

袁天纲的一番话把武士彟惊呆了,看看袁天纲也是一脸的惊讶,不像是信口胡说。忙令家人和随从全部退下,然后抓住袁天纲的手,问:

“方才的话,莫不是戏言?”

“怎么是戏言!”袁天纲甩掉武士彟的手,说,“都督大人,山人相命从无戏言,只可惜小公子是个男孩。不过贵公子有如此罕有贵相,将来也必定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数十年来,山人不知为多少王公贵人看过相,似小公子这样的富贵相,实在是第一遭看到。天下辱称星相家,有机缘能看到这样的贵相,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老于世故的武士彟自然不会向袁天纲刨根问底。他对袁天纲说:

“袁先生,此话可不能乱说,我身为荆州都督,深沐皇恩,您说的‘君临天下’的话,可是大不敬的事,若传到皇帝那儿,保不定要灭九族,你我都难逃罪责啊!”

“大都督,山人也只是就相论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若算出谁谁将来必君临天下,就是当今圣上也奈何不了他。人生有定数,得失天地知。我说的话我负全责,大都督不必要为此多心。”

“好,好。敢问袁先生何日上路?”武士彟不想多说什么,这会儿一心想把袁相士打发走,免得惹事生非。

“我下午出城,晚上到城外歇息,山人不习惯住深宅大院。再说,皇上相招,也不敢耽误时间。只是——”袁天纲指了指大都督送的黄白二物,说:“这些身外之物,我一概不要。我轻来轻去,无所牵无所挂,有多好,不必要这些东西。”

武士彟见袁天纲说的真诚,也不便勉强,中午留他吃完饭,即派人护送他出城了事。

贞观九年(公元635年)新年刚过,武士彟通过吏部的老关系,安排两个待业在家的儿子武元庆、武元爽去京城长安做官,官职不大,只是按察司属下的小官。但总算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有了安排。二月二,龙抬头,即送两儿子上京赴任,当父亲的武士彟一直把儿子送到荆州城外廿里铺,千叮咛万嘱咐,才满怀重重心事,洒泪而别。回来时,在府门口,上台阶时,不小心跌了一跤,昏晕在地,跟随的人忙扶起来,抬到内堂。家人急着城中名医来诊视,医生诊了脉,说是跌挫了腰,风痰上涌。开了十几味药方,医嘱**将养一个月。可武都督躺了几天就沉不住气,不顾左右的劝阻,强打精神,到衙门议事,批阅文件,处理政要。四月,唐高祖太上皇李渊在长安垂拱殿撒手宾天,诰文传到荆州,武士彟哀伤无比,如丧考妣。想想太上皇对武家的好处,想想自己从一个小地主、木材商,成为一府大都督,不禁无限地追思皇恩。他“奉棉号恸,因议成疾”,新病叠旧疾,竞一卧不起,每每呕心吐血。医生们想尽了招数,但所开之药,如石投水,了无效验。二十八日清晨,武士彟与身边的人说:

“我这几日神思恍惚,如离人间,先皇身影笑貌无不历历在目。看来我来日无多,可即刻上书,迅报朝廷,另委荆州都督。个人事小,朝廷事大,不要只围着我转,速去办理吧。”

“夫人名门闺秀,下嫁我武门,士彟惭愧,天不与寿,只能先走了。我走后,千斤重担只有压在你的肩上。宜回文水老家,依靠数亩田地过活,女儿的婆家,也不必非是名门望族,只宜好人家男儿,能善待一生足矣。惟二女儿则天,心高气傲,我放心不下啊。”

武士彟又叫过则天,拉着她的手说:

“我儿是个女子,衣不解带,侍我半月,想想就要永诀了,孩儿是个明白事体的人,凡事不须我吩咐。我走后,你也不要过于悲哀,好生照顾你阿娘,看护好姐妹,至于你两个哥哥,他们俩才识浅显,只看眼前的东西,缺乏长远的目光。我死后,他俩也许会惹事生非,累及你和你阿娘、姐妹。你一定要克己制怒,能让则让,能忍则忍。”

说着,又执了则天的手,悲咽不已,则天怕伤痛父亲的心,只得含泪宽慰。

“我廿年经商,廿年为官。所谓钱者是只可凭藉的东西,不是终极的追求。为官一任,上解皇忧,下惠黎民。我儿才高志远,人物显众,可惜错生了女儿身。夫人一生一世,转瞬即逝,一定要站得高,看得远,精心设计,长于谋划,才不至于虚误此生……”武士彟说完,久久地凝视着爱女则天,似有无限的心事。

晚上,武士彟呕血而死,终年五十九岁。则天和家人自是拊膺顿足,放声大哭。

荆州都督府即着人千里驰驱,飞马报与朝廷。刚办完太上皇奉安大典的李世民,接到奏报,当读到“先皇驾崩,诰文到日,都督奉祎号恸,因议成疾。时常泪水涟涟,追思先帝皇恩”一句时,不禁大为感动。为表彰忠心为国、勤政爱民的武士彟,为了给朝臣们树立一个学习的榜样,诏命武士彟谥号日“定”,追封为礼部尚书,特令并州大都督李勣(即名将徐茂公)为其主办丧事,一切丧葬费用均由国库开支。

武士彟丧礼的风光在文水可谓是空前的。出丧那天,光看热闹的四乡八邻,就挤满了武家庄的田间官路,整个武家庄,到处是支锅造饭的,各家各户,门前屋后,都排满了饭桌板凳。全并州府的大小官僚,俱来送葬。写满挽联的缙绅哀言,在武家大门外左右排开。光动用的侍卫就达数百人之多。

下午申时正,只听得鞭炮声在各处炸响,二十一对杠夫一声齐喊,桫木做的油漆得黑黝黝的棺木顿时离地。孝眷随即在路上排成长长的一队,形成一条白色的长龙。五十对彩伞分列两旁。百十个僧人,披着袈裟,拍动那金铙铜铙,声震原野;一百个道人,均着青衣道冠,吹起苇管竹笙,响遏云天。有纸糊的八抬大轿,纸扎的开路的童男童女,至于酒盏、茶注、宝刀、雕弓、金箱银柜等陪葬的大小器具,更是应有尽有。

和杨氏、则天母女几个住在一起的,有武元庆、武元爽,以及堂兄弟武怀良、武怀亮、武怀运、武怀道。各人都已成了家,都是一些刻薄势利的小人。开丧之日,了无主心骨,事事乱撺。安葬之后,便欲分家。请了乡党亲长公议。大公子武元庆先开口说:

“我弟兄原是同胞,不分彼此,只是觉得性情各异,同居一宅不太合适,为避免日后生嫌,不如分家,各人单过。”

几个堂兄弟也表示同意,武惟良说:

“叔叔在日,待我兄弟几个视同己出,出葬时,亦以儿子之礼服丧,分家平均分就是了。”

他话未落音,武元庆跳出来,当胸给武惟良一拳,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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