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
她不睡,景帝也不好强求,于是两人一同等待。
有大总管出马,周麟不敢造次。
在某种情况下,大总管今安代表着的是景帝。
而周麟还不想现在还不想也不能做出违逆的事情。
于是,在大总管出来寻他的时候,周麟很配合地让今安将苏乔带走了。
大总管带着浑身是血的苏乔和周二进了景帝的营帐。
这一次,周麟仍旧并未得召见。
他站在营帐外的阴影中,盯着落下的帘子逐渐将苏乔带血的衣衫遮挡住。
等了一会儿,都不曾听见景帝的召见,周麟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景帝的营帐重兵把守,进了营帐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周麟并不层得见景帝自然也就不能知晓这件事,对方到底是怎样的反应。
震怒定然是震怒的。
只是,震怒之下,对方的行为又有些叫他觉得奇怪。
而此刻景帝的营帐里,却并未有周麟想象中的那种震怒的场景出现。
景帝扫量了番浑身是血的苏乔和周二,而后叹息一声。
脸上尽是愧疚。
“苏乔啊,是朕对不住你。”
一个好好的戮王妃,本该是能在自己的闺房中焚香煮茶,如今却要被卷进嫡庶争斗之中,身家性命都随时不保。
对方的衣裳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沾染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散发着腥味。
景帝像是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一般,“你身上有伤,先下去清洗一下,朕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皇家春猎,景帝亲至,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不带上太医呢?
而且因为春猎的缘故,即便是受伤也多是皮外伤,因此这带来的两个太医正好是太医院中治疗外伤最好的两人之一。
大总管带着苏乔出营帐的时候,周麟已经不在营帐外了。
然而,他人虽然是不在景帝的营帐外。
但是他安插的眼目却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于是没过多久,周麟就收到了消息。
而听完了禀报的周麟,在案卓前练字以静心的周麟忍不住捏断了一只毛笔。
笔尖的墨水飞溅开来,将他白色的衣衫都毁了。
周麟深深呼出一口气,“今安亲自带着人去了另外一间营帐?”
眼目点头,“回禀殿下,是。”
得到了确切答案的周麟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多有趣呢!
“周瑾都犯下这样的大错了,景帝竟还包庇对方?”
难道……
“难道,嫡出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周麟忍不住在口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