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这声荒唐一起落下的,是一只空茶壶,狠狠地摔落在影卫的脚边。
“孽子!废物!去查,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帝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影卫,“驱使刺客的人到底是谁?这背后是谁在做局,明日日出,这件事的原本要摆在朕的案头。”
“臣领旨。”
影卫得了消息离去,营帐里,景帝身子微微一晃。
大总管和新麦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景帝扶住了。
他气息仍旧不稳,显然是怒火未曾平息。
“陛下,保重身子。”
大总管语重心长地道。
看见景帝这样,新麦心里万分难受,忍不住眼泪又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陛下,都怪我,我不该拿这样的事来闹你,可是我…我……真的好担心苏乔姐姐。”
她真的好担心苏乔姐姐。
新麦哭着,脸上眼睛里都是后悔。
“可是我不是不关心陛下,陛下……”
被新麦这么一哭,景帝心头的怒火竟然就这样出奇地熄灭了。
他无奈地看着对方。
“你哭什么,朕又不曾治你的罪。”
景帝摆摆手,对大总管道,“传手谕,带四殿下周瑾来朕的营帐。”
大总管得令离去,营帐里便只剩下了新麦和景帝。
这还是新麦第一次和景帝单独待在一间屋子中。
此前,总是会有大总管在一边候着。
听见景帝的话,新麦不由沉默了下,而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景帝。
她吸了吸鼻子,走到景帝的身前俯身跪下,“多谢陛下。”
景帝无奈地看新麦,脸上那张和周宸一模一样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景帝这才恍然,对方此前装作周宸太过相似,以至于他有时候都会怀疑对方就是稳重的性格。
现下看见对方这幅模样,景帝才恍然,只怕是今夜对方表现出来的才是真实的她。
只是为了更加贴合周宸而不得不伪装起来。
景帝心有不忍,心中的怒气因为对方的两三句话和这一跪彻底消失了。
“起来吧。”
新麦起身,想了想,将还在地上的茶壶也捡了起来,放到景帝手边的案卓上。
“夜深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先去休息。”
新麦却倔强地摇摇头,“我要等,”他停顿了下,将眼角的眼泪擦去了,道,“等四哥。”
方才是情急之下,所以说了一些并不符合自己此刻身份的话。
但是,理智回归,新麦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景帝听见她的话,深看了她一眼。
说起来,这小姑娘的优秀他也是有目共睹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模仿周宸模仿地如此地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