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么?
陆逸寒学习效率很高,往常看起书来,一页一页翻得飞快,这会儿有了心事,只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小方块晃得心烦意乱,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书桌前,宋绍泽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连赢几局,心满意足地摘下耳机,转头,就见陆逸寒在盯着窗户发呆。
看那入神的样子,应该盯了好一会儿。
宋绍泽原本该回英国修最后一年课程,这家伙自小聪慧,天分极高,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学完了整个学期的课程,趁着十一假期回国,也不急着走,三天两头到陆逸寒这里晃上一圈。
美其名曰:不忍心看着陆逸寒一个单身狗太寂寞。
陆逸寒人前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子,脸上长年挂着标志性的“营业笑”,这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实属少见,宋绍泽微微纳罕,笑着调侃道:“怎么,该不会被那小丫头甩了吧?”
陆逸寒抬头,瞪了宋绍泽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宋绍泽往椅子上一摊,以过来人的姿态给陆逸寒传授经验,“感情这种事情不用想那么多,死皮赖脸,厚着脸皮上就行了。”
“滚蛋。”陆逸寒直接爆粗口。
“你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太能装了。”宋绍泽满脸嫌弃,怒其不争,“吵架一时爽,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人在家生闷气,图什么呢?”
图什么?
他也不知道。
“她为什么偏偏要做法官。”陆逸寒神色黯然,忧郁抹都抹不开,“一想到她以后会变得跟她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你不能剥夺了吧?”宋绍泽低低叹了口气,“现在通讯发达,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一个案子跑断腿的年代了。”
“你不了解她。”那丫头倔强得很,这一点,比林清怡有过之无不及。
陆逸寒气的不是文雅坚持理想,而是他永远被排在理想之后。
“你这个人吧,虽然人缘很不错,但从来没谈过恋爱,根本就不了解女孩儿的心思。”宋绍泽变戏法儿似地从身后掏出一本书,献宝似地递到陆逸寒面前,“关键时候还得看哥们儿,这是我特意给你找来的,好好学。”
陆逸寒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如何让喜欢的人喜欢你。
“无聊。”
“别别别,好几十块钱买的呢。”见陆逸寒抬手就要把书扔进垃圾桶,宋绍泽连忙把书抢下,“你真不看?很实用的。”
陆逸寒连白眼都懒得给宋绍泽,拿起桌上读了一半的《民法通则》,继续看。
这一看就是大半天,宋绍泽喜欢热闹,不知道应了谁的约,早跑得不见人影,扔在床角的手机似乎知道自己受了冷落,一条消息都没有。
那丫头,真够狠心的。
陆逸寒眉头微皱了,起身准备去洗漱,抬头,就见那本“恋爱秘籍”静静躺在书桌上。
稍稍犹豫,陆逸寒拿起书。
好在宋绍泽没在这时候突然杀回来,否则看到陆逸寒捧着“恋爱秘籍”看得比民法典还起劲,肯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陆逸寒一页一页翻着,只觉得谈恋爱实在是件麻烦事,可文雅明显在生自己的气,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从最简单的做起。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陆逸寒买了文雅最喜欢吃的里脊肉饼,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掏出手机给文雅发了条简短的消息:“下楼。”
几分钟过去,并没有人回应,打电话,关机。
文雅有睡觉关机的习惯,应该还没有起床。
陆逸寒微微蹙眉,心里埋怨自己来得太早,正准备离开,却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陆师哥好。”
抬眸,一个身着红色运动装,打扮时尚的漂亮女孩,正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
这个女孩,陆逸寒不认识,文雅却很熟悉,正是诬陷顾曼漓偷了自己香水的陈姗姗。
陆逸寒算是法大风云人物,被认出来并不奇怪,虽然眼前妖媚过了头的陈姗姗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好。”
陈姗姗跟法大许多女孩一样,从开学就开始暗恋陆逸寒,她仿佛没有听出陆逸寒语气中的冷漠,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师哥,你是要找人么?”
“嗯。”陆逸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