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姗姗不止一次看到陆逸寒跟文雅在一起,恨得背地里不知道骂了文雅多少回,这会儿只能强忍住不甘心,笑语盈盈:“师哥要找文雅?”
听到文雅的名字,陆逸寒微微勾了勾唇:“你认得她?”
果然是为了文雅!
文雅还真是好手段,开学才两个多月就让陆师哥对她这样上心,简直岂有此理!
“认得,当然认得。”陈姗姗灵机一动,睁眼说瞎话,“她就住我隔壁宿舍,我帮您把东西带上去吧!”
陈姗姗主动帮忙,陆逸寒自然不好拒绝,稍稍想了想,把手中的早餐递过来:“多谢。”
“您太客气了。”说话的功夫,陈姗姗远远看见有同班的女生走过来,几乎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虽然两人并没有触碰到,可远远看去,却像极了情侣之间在亲昵耳语。
女生对八卦总有种天然的敏感度,同班女生望着陆逸寒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陈姗姗手里的早餐,啧啧打趣道:“姗姗,可以啊,说,什么时候的事?”
许多事“眼见为实”,再解释只会欲盖弥彰,陈姗姗非常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做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低头道:“蒋晴,你在说什么?”
她低头是为了掩饰心虚,然而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十足十的娇羞,蒋晴轻咳一声:“都送早餐了,还不承认呢,什么时候让陆师哥请我们吃大餐?”
嫉妒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蒋晴相貌普通,学习成绩也一般般,跟陈姗姗相去甚远,她虽然也喜欢陆逸寒,却不敢奢望对方能看上自己。
“美得你。”陈姗姗含羞带怯地瞪了蒋晴一眼,一溜烟跑进宿舍楼去了。(前面改了,她俩一个宿舍楼,不同层,后面跳楼的地方也能解释通了。)
文雅算得了什么,不就是会死缠烂打,如今这样的好机会落到自己面前,只要自己牢牢抓住了,就一定能够取代文雅之,成为陆逸寒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无巧不成书,陆逸寒给陈姗姗递早餐的一幕,彻彻底底落到刚跟顾曼漓外出跑步回来的文雅眼中。
顾曼漓也看到了,柔声劝道:“小雅,你先别生气,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她跟陆逸寒只有几面之缘,却看得出他品味很好,怎么也不至于跟大多数男生一样,只关注美貌。
更何况,就算比美貌,文雅也一点不比陈姗姗差。
文雅也不相信陆逸寒会喜欢狂妄跋扈的陈姗姗,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就是想说服自己,都说服不了。
委屈么?
名不正言不顺,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委屈。
“曼漓,咱们的眼睛都没瞎,不是么?”
“小雅……”顾曼漓想再安慰文雅几句,然而在“事实”面前,再多的话也只会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上午两节课,文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的,只知道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仿佛成精似的,无论怎么看都会自动排列组合成陆逸寒的模样,越是逃避,就越清晰。
或许是法大校园太小,又或许是冤家路窄,文雅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出了教学楼,迎面就碰到了陆逸寒。
陆逸寒也看到了文雅,原以为这丫头会看在早餐的份上主动来求和,却见文雅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相反方向去了。
陆逸寒蹙了蹙眉,只觉得奇怪得很,他又给文雅打过几次电话,可一拨号码才发现,文雅不知何时把自己的号码拉黑了,发过去的信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泛起半分涟漪。
难道书上教的方法过时了?
陆逸寒百思不得其解,更加气闷。
连续几天,陈姗姗时不时找各种机会接近陆逸寒,伸手不打笑脸人,陆逸寒便也不咸不淡地跟她说了几句话。
几句简单的话,落在早已点燃了八卦之火的学生们眼中,无疑是落定了两人有交往意向的事实,一时之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留言甚嚣尘上。
流言传得这样热闹,文雅哪怕捂着耳朵也能听到,她委屈、烦闷、失落、心痛,怪陆逸寒,却又不知从何怪起,毕竟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
至于上次……罢了,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
文雅心情糟糕透顶,每天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一门心思泡在图书馆里,可她如今这种状态,学习效率也高不到哪里去,她也不想回宿舍,初秋时节,还没通暖气的宿舍冷得像个冰窟窿,躺在**盖两床被子她都冻得发抖,然而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室友们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而变得小心翼翼,更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恋者。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算哪门子失恋?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或许只有写下这首诗的古人,才能明白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文雅的伤心难过,智商情商双双掉线的陆逸寒暂时并不知情,相反,他很奇怪,奇怪自己明明按着书中的做法,殷勤地送了一个周的早餐,为什么文雅不仅没有感动,反而越发冷漠,连句话都懒得跟自己说。
一处相思,两处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