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住了嘴,等着看县主的谎话被揭穿,还安抚柳贞贞,让她不要害怕。
柳贞贞哪里听得进去?
她死死盯着那本册子,想不明白沈轻歌这个贱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的宫。
难道沈轻歌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但很快,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准县主根本没有证据,故意联合太医院演戏,想要诈一诈她。
越想她越觉得是这样,再次咬牙:“我是被冤枉的,县主,如果你找不到确凿证据,这次就要给我道歉!”
沈轻歌叹为观止。
证据都到跟前了,柳贞贞还能闭着眼睛说瞎话,她很佩服她的厚脸皮。
“行。”
她点点头,看向匆匆跑来的副院使,“劳烦副院使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也很想知道,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副院使对这位县主的礼貌很有好感,反倒是看到证据后,对柳贞贞印象大减。
他把手里的册子递给面前的太医院使,拱拱手。
“查到了,在一年前,沈医师以药香居的名义,向太医院献上良方。因当时药方只是雏形,太医院其他人也没想到完善的方法,所以就将药方存放起来。”
其他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
院使对比了一下两个药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柳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自己没偷药方!?”
柳贞贞脸色有些白,她手紧紧攥起来,咬着牙:“都是为了治疗瘟疫,药方有重合很正常啊,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偷来的?”
她就不信,自己咬死了不承认,他们还能硬把这个罪名往自己身上扣!
沈轻歌笑起来:“只是重合几位药材,自然不算偷,但……柳小姐,你应该很清楚,你偷到这张药方后,并没有更改任何地方,而是根据药方写了配比,对吧?”
柳贞贞快要装不下去了,更色厉内荏起来。
“我没有,你说谎!县主,你和太医院的人联合起来栽赃我,到底想做什么?”
沈轻歌勾了勾唇,从怀里掏出几张药方。
“柳小姐可能不知道,沈医师写的所有药方,其中几味药材会故意写错,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了药方直接用。证据就在她从前写的药方里。”
“比如,白芷会写成川乌。”
柳贞贞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也听明白了。
她脸色陡然变了,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太医院院使和副院使接过药方,只扫了几眼,再看看记载在册子里的药方,和柳贞贞拿来的药方。
院使眼睛一亮,大笑着。
“这就解释得通了,川乌和贝母是完全相克的药,就算是用最精妙的配方来配比,也无法中和副作用。且感染瘟疫的人身体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川乌的药效。”
副院使也连连点头。
“把川乌换成白芷后,这个药方就很完美了!”
柳贞贞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支支吾吾还想要辩解什么。
可,在绝对的事实面前,所有的借口都像是笑话。
尤其是她前面还信誓旦旦说药方本来就是这样的,是师父交给她的独有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