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贞贞脸上的得意有一瞬间的僵住,但很快又捂嘴笑。
“县主才刚到京城半个多月,可能对我师父有多厉害不清楚吧。我可是堂堂药王谷神医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偷别人的药方。”
“如果县主看我不顺眼,大可以直接刁难,用不着编造这样的借口,来让我难堪。”
周围的人也都窃窃私语。
柳贞贞前些日子的风评虽然不太好,但现在她身份不一样了,被神医收为弟子后,不光风评和名声变好,就连地位都隐隐跟着抬高了。
尤其是方才她从太医院那边过来,副太医院使还亲自恭恭敬敬把她送过来,他们可都看到了。
县主忽然发难说柳贞贞偷药方,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找事。
沈轻歌就站在原地,不急不忙的看向柳贞贞:“既然柳小姐咬定药方是你自己写的,想必对药方也了如指掌吧?”
柳贞贞满心都是出风头,高高扬起头:“自然!这都是神医手把手交给我的!”
还不忘了强调自己有个神医师父。
沈轻歌朝着旁边点点头,很快,太医院院使就带着两个太医过来了。
“柳小姐,下官在看药方的时候,总觉得药方的整个框架和用药的分量违和。原本想着等您忙完之后再去请教您,但……受灾区域那边病情发展迅速,时间不等人。”
院使巧妙解释了自己过来打扰的缘由。
其他贵女公子们一听,也纷纷围过来。
柳贞贞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强撑着点头:“院使客气了,药方的框架是我和师父反复推敲,才确定的药材品类。”
“我师父这人对药材研究比较透彻,用法和用量难免不走寻常路。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三句不离她师父。
沈轻歌只扫了一眼药方,就发现了问题。
“柳小姐,你一直不断提起自己是神医的弟子,却连药方里这么明显的问题都发现不了吗?”
“我问你,药方里为何会同时出现川乌和贝母?你师父没教过你,两种药同时用,轻则无用功,重则伤人性命吗?”
柳贞贞察觉到所有人看过来的迟疑神色,两只手死死绞着帕子,几乎要把帕子撕碎。
她压根就不懂这些,这些日子顶多就学了点药理的皮毛,什么药性相冲相辅相成她一概不知。
但柳贞贞脸皮厚,还有个师父啊。
她迅速压下心慌,高高扬起头:“这是师父传给我的用法,说虽然两种药表面相冲,但只要配合其他的药材,就能成为救人性命的方子。”
周围的人听到是药王谷神医教的法子,也都不吭声了。
连太医院院使也陷入沉思,盯着药方冥思苦想起来。
柳贞贞见质疑声消失,唇角勾起,看向沈轻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挑衅。
她现在冷静下来,仔细看,才发现这位县主和沈轻歌长得一样讨厌,都有一双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让人恨不得想要挖出来。
“县主可还有其他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