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院使和副院使都盖章定论,说明药方就是写错了……她偷了一个假药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要立功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无地自容,气的眼睛都红了。
沈轻歌笑着看向柳贞贞:“柳小姐,你不是说自己没偷药方吗,现在呢,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显摆你师父厉害了?”
这话刺耳极了。
柳贞贞面红耳赤,眼泪直往下掉。
都怪沈轻歌这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防贼一样防着别人,自己现在就可以狠狠打这个县主的脸了!
早知道她的药方都会动手脚,当时就该和师父一起仔细研究研究。
归根到底,还是怪这个县主多管闲事!这药方虽然是错的,但又吃不死人,也不是给她吃的,她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柳贞贞又气又急,刚要张口骂人,却又在下一瞬忽然想到什么,话头一转。
“话又说回来了,沈轻歌还要感谢我呢!要不是我想起来这个药方,她早就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药方了吧?”
沈轻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偷了人家的东西,还要人家感谢她?
“柳小姐,小偷就是小偷,别想蒙混过关。”沈轻歌冷冷盯着她,不让分毫。
柳贞贞撇撇嘴,双手叉腰,更觉得眼前的县主和沈轻歌一样讨厌。
“难道我说错了吗,说到底是沈轻歌自私,自己藏着药方不肯拿出来,是我发现了药方,想要把药方献出来救人,功过相抵,现在打平了。”
两个院使面面相觑。
贵女和公子们也都茫然了。
这……也算吗?
沈轻歌发现,柳贞贞的厚脸皮总能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但她也不受女人影响,朝着院使的方向拱拱手:“烦请大人将今日发生的事禀报陛下,柳小姐偷药方试图得到奖赏的事,陛下也该知情。”
副院使原本对柳贞贞的印象特别好,但现在见女人偷了药方还死不认账,甚至脸皮厚到无人能及。
“县主放心,此事我们二人定会一五一十禀报陛下。”
柳贞贞刚刚还为自己找的借口得意洋洋,听到还要通报给皇帝,笑容陡然僵住。
完了,这种事皇帝如果认真追究,再给她扣上欺君之罪的名声,别说前程没了,她的命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她要想个办法避免这场惩罚,最好还能让陛下对她印象更好一些。
她师父和父亲一定有办法的!
柳贞贞顾不上其他人的异样目光,匆匆道别后就出了宫。
“父亲!师父!出事了,药方的事情被拆穿了,肯定是沈轻歌这个贱人捅出去的!”
柳贞贞想着,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她能让沈轻歌公开表示自己不介意了,药方就是送给她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门推开,滕药正端坐在正厅里查看自己派人追查到的事情,心狠狠沉下来。
他发现了沈轻歌的秘密——
沈轻歌就是那个老不死的关门弟子,她知道自己被驱逐出师门的真相。
一旦她拿出证据、说出真相,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荣光和钱财地位,都会化为乌有。
他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瞳仁带着阴狠。
“徒儿,你想不想让沈轻歌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