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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秘闻失忆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6页)

“别想了,”义勇的声音少见地发颤,揽着她的背,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别想了,我送你回蝶屋……”

“烟花,”初来仰起脸,朦胧地望向他,“团扇……河堤……烟花……”她每吐出一词,义勇的脸色就白一分,“您说过好……您答应过我的,义勇先生。”

四个字终是从她嘴里唤出,不再斥着试探或困惑,是血与泪共凿的呼唤。

义勇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发顶。他的呼吸凌乱,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他该推开她的,该说“你记错了”,继续维持“上下级”的界限。可她的眼泪烫得惊人,透过衣料灼烧他的皮肤,将他从冰封的壳里硬生生烫了出来。

“是,”他承认,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答应过你。”

“我们是什么关系?”初来追问,“那时……我们是什么关系?”

义勇沉默了。雨声填满无言的空隙,像时间在倒流。他该怎么说?说他们是恋人?不,那时他们还未曾真正在一起,是隔着一层薄纸互相窥视的胆小鬼,是差点就可以在夏祭灯火里握住彼此一生的两个人。

“我们……”他艰难地开口,“很亲近。”

“比师傅还亲近吗?”

“不一样。”义勇摇头,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到她脸上,像笨拙的亲吻,“你于我……是不一样的。”

初来在他怀里静了许久。头痛渐渐退去,留下空茫的清明。她记不得所有事,记不清那个夜晚每一处细节,记不全他们说过多少话。可伴随山雨的风却带来远处的讯息,告诉她河堤上包裹住手的掌心、烟花下他眼底翻涌的波澜、还有自己怎样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心捧给他看。

“我不记得全部了,”她轻声说,手指轻轻爬上他的手腕,像夏祭那样轻轻捏住他的袖口,“可我的身体记得。我的心……也记得。”

被攀上的腕间猛地一颤,义勇低头看着那只捏住自己袖口的手,和那晚一模一样,轻若飞羽,却再未松开。

“义勇先生,”少女的声音带着雨水的潮湿,却奇异地安稳,“我记得,您对我而言,也是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以前……是一直,都很重要。”

瀑布轰鸣,雨丝斜织。明明还是夏末,义勇却觉坚冰在消融,冻土被新芽顶破。他抬起手,指尖掠过她鬓角一缕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别回耳后。动作轻柔,怕惊碎这场雨里的梦。

“我也是。”他终于说。

他从未说喜欢,只会用行动、用沉默、用无数个“顺路”和“正好”来笨拙地堆砌爱。

初来笑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晃了晃他的袖口:“义勇……先生。”

义勇看着她,喉结沉沉滚动,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常年握刀的薄茧与她虎口的硬痂贴合,像两块碎裂的玉终于拼合。

“嗯。”

雨渐渐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稀薄的天光。初来靠在他肩头,半梦半醒间喃喃:“义勇先生,那把团扇,是您送来蝶屋的……”

“……是。”

“为什么选择它?”

义勇望向远处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山峦,沉默良久后,他才低声开口:“因为……那烈初阳,像你。”

一滴悬在睫毛上的雨珠终于落下,像碎掉的星。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藤袭山,觉得自己也成了一具会呼吸的尸骨。后来成了柱,成了“那个富冈义勇”,世界便愈发窄了,窄成一条只有刀锋和鬼血的长夜。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像一口冻透的井,深不见底,也无人来探。

直到某个清晨,她闯了进来。

不是什么轰然炸裂的烈阳。先有一缕光,怯生生地,落在他常年不掀帘子的窗棂上。他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寻常天光。可那光渐渐有了温度,有了颜色——是浅蓝的,一如她灵动飘逸的羽织;是暖金的,像她眼底映着的夏祭烟火。她在他身边练刀,风卷起她的发尾,他才发现,原来冰雪消融时是会发出声音的,很轻,像溪水顶破薄冰。

他贪恋。这个认知让他恐惧。锖兔死后,他以为自己只配活在寒冬里,不配拥有这样的太阳。可她偏要照进来,不管自己退得多远,总能找到缝隙,将光漏进来。夏祭那夜,她攥着他的袖口,泪痕未干却笑着说“最开心了”……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朝阳撞入寒潭,是让潭水知道,这世上除了冰冷,还有一种叫做“想要活下去”的滚烫。

雨声渐远,只剩她急促的呼吸,像春汛,漫过他龟裂的堤岸。

雨停后,义勇坚持送她回蝶屋。

胡蝶忍诊过脉,指尖按在她后脑的淤伤处,沉吟片刻:“血肿在吸收,急不得。这几日你会多梦、头痛,都是淤血在散开的征兆。”她替初来换药时,目光扫过门外廊下沉默的影子,嘴角浮起一点了然的笑,“初来,记忆是住在家里的猫,门敞开了,它自己会回来,你越追,它越躲。倒是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熟悉的东西,是最好的药。”

第一夜,她果然多梦。

梦里没有血腥与鬼爪,只有棉花糖的甜、鲷鱼烧的热气、墨汁的清香,还有……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她梦见自己站在捞金鱼的摊位前,丝网入水的轻响与孩童的笑闹交织,身侧有人替她端着纸袋,她咬了一口鲷鱼烧,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那人侧耳听着,没有应声,可她偏头时,却撞进一片被灯火映得极柔和的海。

醒来时天光微熹,头痛减轻了大半。她盯着房顶的梁木,忽然记起夏祭前一日,她偷偷在浴衣袖口绣了朵郁金樱,针脚歪歪扭扭,却盼着他能瞧见。

第五日,头痛症状已经缓解。

在等待胡蝶配药时,初来对着那把团扇发呆,指尖抚过扇面上朝阳初升的墨色。她下意识扇了扇,微风裹着极淡的墨香拂面——和某个夜晚一模一样。刹那间,颅腔深处沉寂的弦被拨动,她看见自己踮脚挂绘马,他伸手替她挂到最高处;看见自己在御守摊前羞恼地低下头,他却说“你送的更好”,左手覆上心口,针脚歪斜的御守正贴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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