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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秘闻失忆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7页)

画面不再是模糊的影子,有了色彩、声音、温度。淤血似乎在这一瞬被冲开一道缝,漏进更多微风。

第十日,初来去了后山瀑布,想寻找曾经“记得”的自己。

站在青石下,她闭上眼,听水流轰鸣,听风穿过竹林,发出低低絮语。阵阵清风袭来,将她挟入水的怀中。她忽然记起更多——他教她水之呼吸时,从身后半环过来的气息,带着沐浴后的皂角香;她第一次唤他“义勇先生”时,他耳尖那抹薄红,在暮色里昭彰得无处可藏。

次日,胡蝶诊脉后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淤血散得比预想快。从今日起,试着去做你以前常做的事。记忆通路像被淤泥堵住的河道,需要活水冲开,也需要你亲自去蹚。”

初来翻出衣柜中唯一的一件浴衣。布料贴着肌肤瞬间,遥远的亲昵感忽然漫上来——她听见夏祭木屐叩击青石路的脆响,瞥见他走在她身侧,肩头与她相隔不过半尺,她紧张得同手同脚,却拼命装出自然的模样。

可记忆仍是碎的。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知道画的是什么,却看不清每一笔走向。她知道她喜欢他,知道他们曾并肩走在夏祭人群里、他握住她的手……可她记不起他掌心薄茧的分布,记不起他说“好”时尾音的震颤,更记不起自己把御守塞给他时,他眼底究竟有没有笑。

天边烧着晚霞,像一场静默的烟火盛会。不知怎的,初来竟走到了镇子外的河堤上,是那晚烟花绽开的地方。秋风卷起浴衣下摆,河水倒映着橙红的光,碎金般流动,和那晚烟火一样。

她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怕。怕这场景触发了什么,又怕它什么都不触发。后脑的伤处又开始隐隐跳动,像埋进土里的种子在挣扎。

身后传来木屐声。

她回过头,义勇站在三步之外。他没有穿羽织,只着一袭深色常服,手里拎着两个纸包,热气丝丝缕缕地逸出。

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发梢还沾着山间的雾气,又像是一直就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义勇先生。”她唤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他“嗯”了一声,没有靠近,却也没有退开。站在那个距离外,像她记忆中永远守着界限、又永远不肯真正离开的人。

初来望向漫天晚霞在他肩头镀上的柔光,望进他眼底被暮色浸得愈发深沉的海,忽然问:“那夜……绘马上,我写了什么?”

义勇僵住了。

他当然记得。绘马上的字迹被她左手虚虚遮掩着,他却看得分明——“愿灭尽恶鬼”是前半,后半段被她遮着,但风掀起一角,他瞥见了“与义勇”三个字。像三颗火星,落进他心里,烧到如今。

他没有回答。

在这沉默下的漫天晚霞与流水碎金中,脑后又一阵钝痛袭来之际,所有碎片突然拼合。

她记起自己在绘马架前踮脚,被他轻轻按住肩头说“我来”;记起他递团扇时指腹擦过自己指尖的战栗;记起河堤上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粗糙的薄茧与她虎口紧紧贴合;记起她说“我们以后也一起看烟花,好不好”时,他眼底那片被烟火点燃的、翻涌的海;记起他一字一顿地说“不会觉得你烦”……记起她哭着笑着,他额头抵住她的,一个“好”字落进风里,如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至今未平。

完整的、连贯的、带着呼吸与心跳的记忆,不再是只有情感的本能,每一笔细节都清晰如昨。

颅腔内堵塞的河道被春汛冲开,所有被截流的记忆奔涌而至,冲刷过每一根沉寂的神经,将那些空白填得满满当当。她甚至记起了分别时他替她别好鬓边碎发的触感,烫得她想躲开,却又无比贪恋地想要靠近;她记起了“明天见”三个字里藏着的无限眷恋,不只是明天,那一刻,她奢求的是未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她却还是笑着:“我想起来了。”

“全部。”

“夏祭……团扇……鲷鱼烧……绘马……烟花……”她一步步走近他,声音被哽咽冲得破碎,却字字清晰,“还有……义勇先生。”

她停在他一步之遥,像从前那样,轻轻捏住他常服袖口的布料,指尖微颤:“我全都想起来了。您教我水之呼吸,在柱合会议上为我说话,陪我逛夏祭……”

她仰起脸,晚霞在眼底燃烧,亮得比万千烟火还要灼目。

“我……最开心了。”

初来晃了晃他的袖口,声音轻却稳,带着将明未明的光亮,像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

他抬起手,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嘴角终是扬起微小的弧度:“我也是,很开心。”

“一直都是。”

河风卷起深浅不一的衣摆,与水蓝色的记忆在暮色里交缠。远处镇子亮起第一盏灯,像夏祭的灯笼次第苏醒,也像他们终于不用再隔着夜色与失忆的迷雾,去猜彼此的心意。

白雾已尽散,旧梦未阑珊。深心藏印迹,浅笑对眉弯。

风过前尘醒,春回宿雪残。情丝原不断,何必问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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