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背后有人教唆。”
刘氏微微蹙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担忧地看向陆星澜。
“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您要对太后娘娘下手吗?”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陆星澜突然抬手,将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哐当”一声掷进了一旁的笔洗里。
墨汁四溅。
清澈的水瞬间被染得漆黑一片,浑浊不堪。
他接过刘氏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这才淡淡开口。
“对她下手有什么用呢?”
“女人嘛,不过是依附于皇权的藤蔓。”
“没了树,藤蔓自然就枯死了。”
陆星澜将擦脏的帕子随手一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要下手,自然是对陛下下手更适合啊!”
“只要小皇帝一死,她做得再多,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刘氏听得心惊肉跳,却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
而此时的皇宫深处,寿宁宫内一片药香袅袅。
许昭昭丝毫不知道,自己和便宜儿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困难。
她正盘腿坐在罗汉榻上,跟绿芽一起分拣药材。
今天一大早,她又打发绿芽去了翰林院。
也没拿别的,还是那几味给陆星临泡澡用的药材,雷打不动。
绿芽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称好的药材用纸包起来,一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开口问道。
“娘娘,您说这钱太贵人也是奇怪。”
“这都贬去南疆了,她还能给狄嗣王送什么东西去呀?”
“那地方听说远得很,送到了估计也都坏了吧。”
许昭昭手里捏着一根品相极好的药材,闻言轻轻笑了笑。
“南疆那地方,可不只是远。”
“狄嗣王身在南疆,那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
“那里常年湿热,毒瘴之气弥漫,最可怕的是蛇虫鼠蚁多得数不清。”
“想必钱太贵人也是知道这些,心里担心得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