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刘氏手腕微酸,换了个姿势继续研墨,脸上也是一片无奈之色:“这也怪不得旁人。”
“谁能想得到,父皇流落在外的血脉……这陆星烨的身上竟然流着外族的血脉呢?”
这可是皇室的奇耻大辱。
陆星澜嗤笑一声,提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
他在那幅《猫戏蝶》的最下方,笔走龙蛇,提了一句意境森冷的诗。
笔锋锐利,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杀伐之气。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让人去查过了吗?”
“那位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究竟是如何得知陆星烨这等隐秘身世的?”
这事儿太过蹊跷。
连他这个经营多年的皇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一个深宫妇人是如何知晓的?
刘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回殿下,没查出来。”
“仿佛……仿佛她是生而知之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陆星澜闻言,手中的笔尖悬在半空,墨汁凝聚成珠,“啪”地一声滴落在宣纸上。
好好的画作,顿时多了一块刺眼的污渍。
他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没想到啊……”
“我们之前千防万防,防着那位仁圣皇太后作妖。”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慈圣皇太后,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咬人的狗不叫,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陆星澜眯起眼睛,盯着那团晕开的墨渍,仿佛那是敌人的鲜血。
“难道她不知道吗?”
“她锋芒越盛,表现得越是聪明能干,对他们孤儿寡母来说,就越危险吗?”
不仅揭穿了陆星烨的身世,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小皇帝的举动。
陆星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可是听说了。”
“那小皇帝陆星临,近日在朝堂上居然提出了什么植树造林,还有一种从未听闻的精妙堤坝修筑法。”
“这等治国良策,岂是一个几岁孩童能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