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为了掩盖身份,一张面具,亦或是一张易容面皮,其实早就足够了。
毕竟大晚上的,谁会闲得没事盯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和手看个不停?
除非……
许昭昭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头炸开。
除非他原本的肤色、亦或是脖颈和手上有什么极为明显的特征,一旦露出来,就会被人立刻认出身份!
甚至可以说,这个真实的身份,是她许昭昭极为熟悉、甚至朝夕相见的人!
所以他才要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连寸肤都不敢外露。
许昭昭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某个惊天秘密的边缘。
这飞燕楼楼主,到底是谁?
是朝中哪位大臣?
还是……
许昭昭想得脑仁生疼,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倒回了枕头上。
不过,这位把一切都算计到了骨子里的楼主大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吧。
那双因为害羞而充血泛红的耳朵,根本遮不住。
千防万防,到底还是百密一疏啊。
这一念头虽惊世骇俗,但许昭昭也没那个闲工夫去细细推敲了。
她将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嘟囔了一句“管他是谁”,便也没心没肺地沉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摄政王府内,书房的灯火却是一夜未歇。
陆时舟刚换下那一身行头,便立刻唤来了心腹侍卫时一。
他神色冷肃,开门见山地吩咐道:“立刻安排人手,往南疆以南的占城去一趟。”
时一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自家主子的跳跃思维:“占城?那是什么地方?去占城做什么?”
陆时舟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案上轻轻叩击:“去找一种稻种,名唤占城稻。”
“此稻耐旱早熟,且一年竟能两熟。”
时一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一年两熟?!”
时一惊愕地拔高了嗓门:“这等神物,属下闻所未闻,主子是从何处得知的?”
陆时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太后娘娘。”
“太后?!”
时一这下子是彻底惊掉了下巴,满脸写着“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个橘子”的荒谬感。